【第35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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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肖暮棠請了兩小時事假，老楊在房管局有熟人，手續很快，以六根金條加五萬九千現金，基本沒耽誤時間，便辦妥了那棟小洋樓的過戶手續。
從房管所出來時，已近下午三點。
老楊站在門口台階上，低頭盯著手裡的存單，整個人都恍惚著，這就賣了？
他在海市最後的根沒了！
肖暮棠將鑰匙收進口袋，走到他身邊，神色平靜。
"祝您和家人在國外一切順利。"
“嗯！”
老楊抬頭看她一眼，沒再多說，深深歎息一聲，收起存單，轉身往巷口走去。
慢慢的，背影也輕快了許多。
肖暮棠在房管局大門外站了片刻，轉過身，就看見洪阿婆站在路邊探頭朝她笑。
"小肖，鑰匙拿到手了？"
"拿到了。"
肖暮棠走過去，從兜裡抽出二十塊錢遞過去。
"阿婆，房子內外麻煩您找人幫著清理一遍，窗戶玻璃都擦一擦。"
洪阿婆接過錢，臉上的褶子笑成了花，拍著胸脯。
"小肖你放心，保管給你收拾得鋥光瓦亮，你安心上班去。"
肖暮棠道了聲謝，轉身走向停在牆根的自行車，低頭開鎖，推了兩步便騎上去，朝著船廠騎去。
她原本想請半天假，但陸長明中午特意交代，下午有一批特種鋼錠到廠，需要她跟著做入廠質檢記錄，不能耽誤太久。
緊趕慢趕，還剩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
出了巷口右轉，肖暮棠加快了蹬車的頻率。
拐過街角，她剛提速，視野左側便有一道軍綠色影子忽然逼了過來。
"嘎——！"
刺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
肖暮棠手一偏，連人帶車就要歪向路邊。
車倒下的瞬間，她整個人跳到一側。
"哐"的一聲，自行車砸在地上。
吉普車裡，鐘城後背狠狠砸在椅背上，刹車踏板被他踩到了底。
他額頭沁出一層冷汗，手忙腳亂地拉上手刹。
"媽的——"
話沒說完，右側一道涼颼颼的目光壓了過來。
"還愣著？下去看人。"
副駕駛座上，賀時晏的聲音不高，可那股沉沉的壓迫感卻猶如實質。
鐘城隻覺脖頸一緊，幾乎是彈開，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同誌，你沒事吧！"
肖暮棠正在活動手腕，除了手掌蹭破點皮，確認骨頭沒傷，這才彎腰扶起倒在路牙上的自行車。
"同誌，你這技術是不是要多練練。"
直接衝著人來。
她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回頭時，視線越過鐘城，看到副駕車門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車裡下來。
賀時晏下午沒穿製服，上身一件黑色長袖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段，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肌肉。
他站在吉普車旁，視線落在肖暮棠身上，眉心微擰。
他繞過車頭，大步走到肖暮棠麵前。
站定時，身形比她高了差不多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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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肖同誌。"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腿，聲音比方才訓斥鐘城時低了幾分。
"有沒有受傷？"
肖暮棠仰頭迎上他的目光，攤開手掌。
"沒事。"
就是受傷了，手掌破了皮。
賀時晏的目光在她左掌上停了一瞬，掌心發紅，有兩道擦痕，沒出血。
他眉峰極輕地擰了擰，轉瞬便恢複平常。
"自行車放車上，我送你去單位。"
肖暮棠下意識想拒絕。
"不用麻煩——"
話沒說完，鐘城已經麻利地把她那輛自行車拎起，大步走到吉普車後方，掀開後車門就往裡塞。
“同誌，是我的錯，您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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