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章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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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李柔蹬著二八大杠自行車拐進娘家窄窄的巷子。
車籃裡塞著兩斤排骨、三斤五花肉，沉甸甸的分量把車把壓得微微發顫。
還沒走到院門口，母親爽朗的笑聲從屋裡傳出來，隔著玻璃窗，都聽的出笑聲中是掩不住的歡喜。
她支好車鎖好，推門進去。
"媽，什麼事這麼高興？"
話音未落，她便看清屋裡坐著的人。
她弟李旭摟著弟媳劉晴，並排坐在沙發上。
李大媽從廚房走出，笑眯了眼。
"小柔，你弟媳有了！"
李柔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劉晴兩眼，臉上客套的笑意漸漸多了幾分真切，快步湊了過去。
"晴晴，幾個月了？"
她把手裡裝肉的袋子往桌上一擱，挨著劉晴坐下，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
"快三個月了。"
劉晴笑著，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語氣矜持卻掩不住的歡喜。
李柔一拍手，聲音都揚了起來。
"那再過六七個月，我就要當姑姑了！"
說著她回頭朝廚房喊。
"媽，我買了排骨和肉，今天中午多燒兩個菜，給晴晴補補。"
"知道了知道了——"
李大媽在廚房應了一聲，頭也沒回。
"你過來幫我摘菜。"
"真是——。"
李柔起身，朝劉晴笑了笑，轉過身小聲抱怨著。
"回娘家花錢不說，還要乾活。"
嘴上雖在抱怨，腳步倒沒停，拐進廚房，從門後拽了個小竹凳坐下，接過李大媽遞過來的一袋豆子，打開袋口，開始剝豆子。
剝了約莫小半盤，李柔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似是想起什麼，忽然開口。
"媽，我周二好像看到肖暮棠了。"
李大媽正低頭剁排骨，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聞言，刀頓了一下。
"你說誰？"
"就是我弟在大學談的那個女朋友。"
李柔把剝好的豆子放進盤子裡，抬頭看向她媽。
"肖暮棠，你忘了？"
"她？"
李大媽放下刀，轉過來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
"她一個西北人，能來海市？你看錯了吧。"
李柔沒接話，手下繼續剝著豆子，腦中卻閃過那張清麗端正的側臉，還有那頭烏黑濃密的長發。
她確實隻看了一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可那張臉強烈到不容她忽視。
她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沒看錯，那長相，看一眼就能記住，挺顯眼的。"
那天晚上回去，越想越肯定，她應該沒看錯。
"行了行了。"
李大媽重新拿起刀，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顯而易見的警告。
"你弟媳婦現在懷著孕，你可別管不住嘴瞎說，要是讓她聽見什麼不該聽的，影響到我抱大孫子，我饒不了你。"
李柔撇了撇嘴，低頭繼續剝著，嘴裡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整天就盯著大孫子，萬一是孫女，看你怎麼收場。”
眼下獨生子女抓得嚴，一家隻能有一個孩子。
"你還在那兒嘀咕什麼？"
"沒，沒說什麼——"
李柔把最後一把豆子扔進盤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末，站起來把盤子端到水槽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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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暮棠對此一無所知，壓根沒料到隻是街頭匆匆一瞥，竟已經被熟人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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