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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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師傅走出兩步，又轉過身來，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肖暮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晃了晃手。
“韓師傅，你這是什麼眼神？”
那目光如刺，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一般。
“肖技術員——。”
韓師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我在想西北軍工到底怎麼培養的人才，你今年才多大，手上的技術比我們這幫老師傅都強，我們幾個老家夥，前幾天還私下聊過幾回，實在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肖暮棠見他一副苦惱至極的模樣，抿著唇輕笑出聲。
“韓師傅，其實啊，一句話就能解釋。”
“哪一句？”
韓師傅眼睛一亮，饒有興致地上前一步，等著她往下說。
“無他，唯手熟爾。”
肖暮棠眨了眨眼，神色看似坦然，藏著一點打趣。
“嗨——，你這——。”
韓師傅等她半天，就等了這麼一句，愣了一瞬，又好氣又好笑抬手點她。
“我能不知道嗎？你才練幾年，我們這幾個老家夥練了多少年？”
他語氣裡透著無奈，也透著無力。
從學徒工那天算起，到今年，整整三十年。
他在精磨這道工序上，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指腹被砂紙磨得流了多少血，老繭一層又一層。
可肖技術員那手精磨功夫，他親眼見識過，心下就服了。
肖暮棠站定看著他，見他這般失意，慢慢收起來說笑。
“韓師傅，我從能拿針的年紀就跟著我外婆練繡技，先從空針練，手腕懸在半空，一練就是幾個小時，所以我這雙手，做事時從不會抖，一根絲線，我十歲那年就可以劈成六十四絲，下針之前，整幅圖案已經在腦子裡一針一線地走完了，這些，才是我技術的基礎。”
韓師傅聽完，嘴巴微張，半天沒能回過神。
“你從小就練繡花？”
繡花——
肖暮棠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的手感和眼力，全是從繡花開始。”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尾微微一彎，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
“韓師傅，你們若是想提高技術，不妨先從繡花練起。”
“我一個大老爺們練什麼繡花！”
韓師傅直擺手，要把那副場景從腦子裡揮開。
手腕懸空，一練就是幾個小時，連續十幾年。
可就是這笨功夫，偏偏最管用。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不服氣，徹底消散。
“哎——”
見她轉身要走，韓師傅出聲再次喊住。
“肖技術員——”
他快走兩步湊近，往四周看了一圈，壓低聲音道。
“我看你這一手精磨技術，在我們船廠都算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比了比。
“金工車間的李師傅拉了一個組，準備試試去年進口的那批舊車床和設備，想拉你一起入夥。”
“舊車床？”
肖暮棠眉頭微蹙，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這批設備出了問題？
“也是，你去年還沒來。”
韓師傅想起這茬，拍了拍腦門。
肖技術員今年才調過來的，去年那樁事，她應該不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去年廠裡從港城一家代理公司，采購了二十台M國重工機床，外加一批焊接設備。
定金付了，尾款結了，貨櫃從港口拉回來那天，廠辦還專門組織了人辦了一場開箱儀式。
誰知開箱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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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師傅當時就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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