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章 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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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一夜降溫，從今天開始正式進入濕冷的冬天。
於翔縮著脖子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
付輝正翻著上個月的生產報表，見他進來，摘下眼鏡放在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
"組裝車間那邊怎麼樣？"
於翔搓著手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廠長，我感覺有戲！"
"哦——"
付輝坐直身體，麵色還算平靜，眼底卻流露出一絲迫切。
"怎麼說？"
"老李和老韓把肖暮棠也拉入組了。"
於翔把剛才特意經過組裝車間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
"肖暮棠也加入他們了。"
付輝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
"這個西北來的小同誌技術倒是全麵，竟能被這些老師傅看中。"
他身體微微鬆弛，重新靠回椅背。
"希望他們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另一邊的組裝車間。
廠房空曠陰冷，光線昏暗。車間堆放著整整二十台落滿灰塵的M國重工機床。
肖暮棠遠遠看著這些鏽跡斑斑的鋼鐵。
肉眼可見，有幾台主軸明顯彎曲，焊接設備上的外殼到處都是劃痕和凹坑。
近看，更像一堆廢鐵。
這就是一年前廠裡通過港城中間商買回來的設備！
“小肖，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花了五千萬買的破銅爛鐵！”
韓師傅帶著她走了一圈。
“去年，廠辦特意從機械工業部特聘了一個高工過來，對方來後，看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直接給它們判了死刑，說是無法修複。”
"五千萬啊！買回來一堆廢鐵。"
韓師傅麵色暗沉，語氣滿是痛心。
"王衡那個喪儘天良的玩意，隻判了十五年，真是便宜他了。"
"行了，別在那瞎抱怨了，都過來商量商量，一起集思廣益。"
李師傅拿著扳手敲了敲機器，轉頭看向正蹲在角落裡打量機床底座的肖暮棠。
"小肖——。"
陸師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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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肖你也過來說說。"
"來了。"
肖暮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過去。
臨時成立的維修小組總共七個人，除了韓師傅和陸師傅，其餘幾位老師傅她都不認識。
韓師傅笑嗬嗬地挨個給她介紹。
"這是李師傅，這是王師傅和田師傅……。"
幾人簡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心思很快就回到那二十台廢鐵上。
李師傅抽著煙，眉頭緊皺，從一旁的機器架上抽出一張發黃的圖紙，在眾人麵前鋪開。
"這上麵的洋文，我是一個都看不懂，上次總局來的專家說過，這批貨全是老M十幾年前的設備，還是人家淘汰的舊型號，看上麵的痕跡就知道，中間不知轉了多少次。"
他越說越氣，抬手戳著圖紙上的參數。
"現在國產的機床都比這批貨先進，這麼明顯的問題，真想不明白王衡那腦袋是灌了漿糊嗎？"
田師傅聽他一股腦地宣泄，皺著眉頭打斷他。
"老李，那你把我們幾個叫過來，到底是什麼想法？總不能就為了聽你罵人。"
李師傅長長吐出一口煙，聲音低沉下來。
"我的意思是，能修到湊合用就儘量修，我們車間那幾台老機床也快報廢了，這批機床雖然破爛，修一修，好歹能輪換著用。"
話落，幾人都沒有立刻接話。
王師傅蹲在一旁彈了彈煙灰，隔著煙霧眯著眼看幾人。
"就怕我們到時候吃力不討好，修好了廠裡說是應該的，修不好就說我們浪費材料。"
看來那五萬塊不好拿了。
"讓我看看圖紙——，"
肖暮棠的聲音不大，卻讓幾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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