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 章 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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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城到京城，特快列車也要十幾個小時。
火車抵達京城站時，已經深夜。
剛下火車，站台上的寒氣便撲麵而來。
肖暮棠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跟著往外走。
"小舅舅，小舅媽——！"
站外的人群有人喊了一聲。
程建業站在出站口最前麵，穿一件黑色羊毛大衣，灰色圍巾交疊在胸前，身邊跟著一個穿軍綠色棉襖的年輕人。
他快步迎上來，先扶住肖遠的胳膊，又朝張蘭點頭笑了笑，笑容熱切。
"小舅，小舅媽，一路辛苦了，車就停在前麵。"
肖遠看見外甥，臉上不自禁地染上笑意，拍了拍程建業的肩膀。
"建業，聽你媽說，你家小君談朋友了？"
程建業笑著搖頭。
"是大學同學，處了一年多，人還不錯，回頭讓小君領來給您瞧瞧。"
跟他過來的年輕人上前接過張蘭手上的行李。
“老人家，行李我來提著。”
張蘭張嘴剛想喊住，就被程建業開口阻止。
“小舅媽，年輕人，讓他拿著。”
一行人寒暄著往停車位置去。
程建業走在肖遠身旁，目光不由自主往後麵掃了一眼。
肖暮棠背著包跟在張蘭後麵，圍巾裹了大半張臉，眉眼清絕。
程建業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
那位應該就是母親回來後，常常提到的表侄女。
車停在站前廣場的路邊，是輛乳白色的Coaster，十幾座的空間，剛好能坐下肖家人。
車子發動後開出站前廣場，穿過幾條燈火稀疏的街道，二十分鐘不到，車便拐進一條安靜的胡同，停在一座老四合院門前。
門楣上掛了一對嶄新的紅燈籠，院門透出暖黃的光。
“到家了！”
程建業推開院門，招呼著眾人進來。
暖黃的燈光下，細碎的雪粒子正打著旋兒落下。
"呦，下雪了！"
況舟舟驚喜地抬頭，伸手去接落下的雪。
海市這兩年冬天極少見雪，看見下雪，她就覺得稀罕。
肖明麗縮著脖子跟在後頭，望著頭頂灰蒙蒙的天色發愁。
"別下大了，火車停運可就回不去了。"
"少瞎說。"
況舟舟回頭拍了她一下。
此時，正屋的門簾掀開，肖嵐和程季冬一前一後迎出來，肖嵐穿著件薄棉襖，頭發整齊地攏在耳後，看見他們便笑。
"嫂子，小哥，你們可算到了！"
她幾步走到肖暮棠麵前，上下看了兩眼，笑容更深了幾分。
"棠棠，路上累不累？餓不餓？"
肖暮棠搖頭。
"不累，姑奶奶，我在車上睡了一路。"
"媽，先進屋再說，雪落得緊了。"
程建業在前頭提醒。
肖嵐抬頭看了眼天，雪花果然密了不少，回身拉著張蘭的手往裡走。
"快進來，廚房煮了紅棗薑茶，等會兒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走進屋內的瞬間，身體便被暖意籠罩。
肖暮棠暗暗舒口氣，抬眼掃了一圈，正屋寬敞，八仙桌早已擺好了碗筷，銅鍋正冒著熱氣。
暖氣混著銅鍋的熱氣，將寒氣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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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是個三進院子，房間多。
肖家十來個人住進來也不顯擠。
晚飯後，肖嵐特意領著肖暮棠拐過一道回廊，推開一間靠裡的小屋。
"棠棠，這間安靜，還帶著衛生間。"
她是真心喜歡娘家侄孫女的性情。
收拾院子時，就特意留了這間僻靜屋子。
“謝謝姑奶奶！”
肖暮棠眼眸微彎，輕聲道謝，目送小姑奶奶走遠，便轉身進了屋。
屋內陳設簡單素雅，一張木床，被褥上透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窗前靠牆放了一個小書架，窗下的小書桌上擱著幾本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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