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技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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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遠沉默了片刻，沒再多問。
他與棠棠相處時間不長，卻了解她。
她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個究竟。
車在胡同口停穩，一行人進了院子，各自回屋歇下。
第二天上午，赫爾加如約而至。
肖暮棠在程家那間小屋裡接待了她，兩人隔著書桌坐下，用德語聊了將近一個鐘頭。
赫爾加除了對那件嫁衣上的補繡方式感興趣，還試探地詢問她，有沒有時間幫她繡一件完整的蘇繡重工嫁衣。
“Ich stelle den Stoff und die Stickgarne zur Verfugung. Die Zeit konnen Sie ganz nach Ihnen bestimmen。”
我提供繡布和繡線，時間你訂。
她接著又補充一句，說她不著急，定製價直接報到五萬。
五萬，肖暮棠考慮了片刻，便點頭應下。
隻要沒有時間安排，倒是可以慢慢縫製。
隨後，兩人敲定好繡樣圖繪，以及用於成衣織造的素色貢緞料子。
臨別時，赫爾加握住她的手，語氣鄭重而真誠。
"Wenn Sie jemals nach Deutschland kommen, mussen Sie mich unbedingt besuchen. Ich habe viele wunderschone Sammlerstucke."
如果您哪天來德國，一定要來看我，我有很多美好的收藏。
午飯後，肖家人開始收拾行李。
火車票訂的是下午二點，程建業提前開車過來，幫著把箱子拎上車。
肖嵐一路送到進站口，拉著肖遠和張蘭說了一會兒話，這才轉身看向肖暮棠。
"棠棠。"
肖嵐拉住她的右手。
肖暮棠隻覺腕間一涼，低頭一看，一隻翡翠鐲子已經戴在她的手腕上。
"姑奶奶，您這………………。"
"不值錢。"
肖嵐截住她的話，把她的手握緊。
"是姑奶奶的心意，不許摘。"
肖暮棠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但肖嵐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
她低頭看著那隻鐲子，碧翠映著手腕，襯得她皮膚越發白淨。
心裡清楚，這隻鐲子若拿出去，至少能頂普通人兩三年的工資。
姑奶奶嘴上說不值錢，不過是不想讓她拒絕。
"姑奶奶，這太貴重了。"
"姑奶奶又不指望將它賣錢花。"
肖嵐拍了拍她的手背。
"家裡留下的老物件，是送給小輩的心意，你收好了就行。"
肖暮棠眼睫微垂，沒再推拒。
她反手握了握肖嵐的手，聲音很輕
"謝謝姑奶奶，我會好好珍惜它。"
肖嵐鬆開手，笑著朝她擺了擺。
"去吧，路上小心。"
火車緩緩向前，肖暮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站台漸遠。
她閉上眼靠向椅背，耳邊是火車碾過鐵軌的聲響，哐當哐當，不疾不徐，不知不覺便在顛簸中睡了過去。
火車到海市時，已經是淩晨。
肖暮棠沒睡幾個小時，便匆匆起床上班。
推開辦公室的門，人都沒來，室內的爐子沒生，屋裡冷得像個冰窖。
她把大衣掛好，拿著鐵鉗子蹲下給爐子生火，等爐火升起，這才起身，搓了搓凍僵的雙手。
剛坐下翻開桌上的文件袋，門就被推開了。
小金裹著一件軍綠色棉襖衝進來，一邊跺腳驅散寒氣，一邊扯下脖子上的厚圍巾。
看見肖暮棠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意。
"小肖，你回來了？我昨天一回來，就聽說你請了兩天假，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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