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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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翔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肖暮棠身上，眼神透著幾分期許。
他忽然想起，月初時肖暮棠請了兩天假去京城，據說是參加長輩婚宴，難道就是在那場婚宴上碰見的胡老？
那說明肖家長輩與對方之間有私交？
這種關係，肖暮棠竟然也不曾透露半分。
這性情是真隱忍！
連何鉦那副昏昏欲睡的神情都清醒了幾分，耷拉的眼皮微微掀起，認真打量起肖暮棠來。
蔡忠的手擱在杯蓋上，手指漸漸收緊，臉上的笑意略顯僵硬。
"你說的是——。”
他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
"胡博軒，胡老？"
"是。"
肖暮棠再次肯定，沒有多餘的解釋，隻有臉色始終平靜。
一旁幾名國資局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全都放下手裡材料，目光齊齊投向蔡忠，等著他拿主意。
會議室沉靜了許久。
蔡忠終於有了動作，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聲音略顯乾澀。
"胡老那邊，是什麼時候說的？"
"這個月初，我去了京城，胡老特意聽了我的彙報。"
肖暮棠答得乾脆，隻是沒有細說。
此時她內心澄靜。
於她而言，借力從來不是投機，而是一種清醒的籌謀。
人這一生，最無謂的便是與自己糾纏。
何必呢！
蔡忠沒再追問，低頭翻了翻麵前的文件夾，動作比方才慢了許多。
他抬頭看向付輝，付輝也正看著他，隻是臉上不再暗沉，隱約多了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付輝開口，語氣平穩。
"蔡主任，是這樣，關於這個技改項目，肖技術員從立項到驗收，全程都是她在組織牽頭，技術細節也隻有她最清楚，如果申報獎項，總負責人掛別人的名字，胡老那邊真要是問起，具體的技術問題誰來答？現場的改造細節誰又能說清楚？若真出了事，我們都不好交代！"
他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蔡忠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付廠長說得也有道理，申報的事，我們先不急，既然胡老說要肖技術員提交技術報告，那就等胡老那邊的反饋下來再說。"
他站起身，將文件夾夾在臂彎，目光落在肖暮棠身上。
"肖技術員，你最近幾天把技改報告再完善一下，後續有進展我們再溝通。"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輕易露怯。
他要看到最終結果，再做定論。
"好的，蔡主任。"
肖暮棠站起身，目送他離開。
蔡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帶著幾位國資局的同誌走出會議室。
腳步聲在走廊外漸漸遠去。
“終於走了！”
於翔上前，輕輕關上會議室大門。
門一合上，付輝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肖暮棠，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感慨。
"肖技術員，你剛才那番話，一定要落到實處。"
雖是不軟不硬，將了蔡忠一軍。
可申報過程出現任何變故，以蔡忠的性格，絕對會拿肖暮棠開刀。
肖暮棠彎了彎唇角。
"我也隻是實話實說。"
"說實話，"
於翔在一旁感慨。
"我今天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胸口一直堵得慌，誰知——。”
他笑出聲來。
"肖技術員，你剛才那番話，就差直接打臉了。"
何鉦這時從座位上慢慢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窗邊，視線落在樓下。
沉默了一會兒，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小肖，你那篇技改報告，給上級領導看，內容一定要寫紮實一些。"
肖暮棠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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