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 章 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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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船廠放了五天假，從除夕放起。
小金急吼吼地過來和肖暮棠商量調班。
“小肖，換個班啊！初三安排我值班，可那天我要去男朋友家見他父母啊。”
“可以啊！我值初三的班。”
肖暮棠一口答應，整個春節假期，她哪裡都不想去，哪一天值班都無所謂。
“哎呀，謝謝啦！”
小金笑嘻嘻的上前幫她收拾桌麵。
“等初六上班，我給你帶我爸的拿手絕活，紅燒大圓子。”
“那太好了。”
肖暮棠把文件鎖進抽屜，抬頭看她，眼眸微亮。
“我阿奶炸的小黃魚也很好吃，到時候請你嘗嘗。”
“好啊，好啊！”
小金搓搓手，又向她道了謝，兩人這才說笑著道了別。
肖暮棠把廠裡發的節禮綁在後座，小心翼翼地騎回去。
今天下班早，騎到樓下時，天還透著亮。
華姐正提著桶倒垃圾，看到肖暮棠從車後座提的尼龍袋。
提著垃圾桶上前，好奇詢問。
“棠棠，這是買的什麼？這麼大袋？”
“廠裡發的年貨！”
肖暮棠提著尼龍袋子走在她身後跟著上樓。
“這麼多？”
華姐扭頭盯著看，一臉的豔羨。
“大廠效益就是好，發年貨都一袋袋的發。”
“都是吃的用的，不值什麼錢。”
肖暮棠笑著提了提。
“今年發了幾斤奶糖，年初一讓弟弟妹妹們過來吃糖。”
“好啦！”
華姐笑眯了眼。
“回去我就跟他兩說，棠棠姐請他們年初一吃糖。”
…………………………
除夕一早，天剛微亮，窗外就傳來各處的爆竹聲聲。
昨夜便開始陸陸續續放鞭炮。
肖暮棠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濃厚年味，輾轉反複到淩晨，才漸漸睡去。
這一夜窗外的爆竹聲聲不絕，聽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翻個身，繼續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快到上午十點。
透過門縫，隱隱傳來樓下各種煎炸、紅燒，以及各種鹵味的香味。
“嗯！”
她坐起身，抬手活動活動四肢，這才起身洗漱。
換好衣服後，便從書桌下翻出筆墨和紅紙。
肖暮棠準備給明陽路和這套閣樓分別寫三副對聯。
一副貼閣樓門，兩副帶去明陽路那邊小樓，貼院門和大門。
爹爹和阿奶那邊的對聯，昨晚回來時大伯就說了，今早他過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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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幅紅紙也是從樓下拿上來的。
寫完最後一筆，她擱下筆，視線落在桌麵多出來的紅紙上，歪著頭想了想，低聲道。
“可以剪幾副福字！”
伸手從五鬥櫥上取了剪刀，低頭把紅紙折了幾折，依著腦中的圖樣，細細剪起福字來。
她的手指靈活，剪刀隨著她的心意，一張張纏枝蓮的藤蔓蜿蜒入福字。
她退後兩步，手指點著下巴端看，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
外婆傳下來這套本事，放到她那個時代，就是傳奇臻品。
“好啦！”
她收拾好桌麵剩餘的碎片。
低頭看了眼手表。
“還沒到十一點。”
她走到露台，看向樓下。
何公安正帶著小兒子在樓下地麵擺放爆竹。
從她的位置看，爹爹正坐在陽台喝茶看報紙。
時間還早，肖暮棠轉身回了屋，把對聯和福字疊好收進手提包，準備先去一趟明陽貼對聯。
剛走出房門，一股濃烈的香味便撲麵而來。
整棟小洋樓從底層灶間到亭子間一路向上，處處都彌漫著過年的味道。
走到三樓時，蔣大媽正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看見她提著包下樓，笑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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