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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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晏推門走進來，肖暮棠聽見動靜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布袋上。
"借到了？"
她聲音清脆，抬眸望他時，壁爐暖光映得她頰微紅，眸光清瑩溫軟。
賀時晏怔愣了一瞬，轉而反應過來。
"嗯。"
他低垂著眼簾，把布袋放在書櫃前的書案上，取出裡麵的東西。
墨錠、硯台、紅紙，兩支毛筆。
看成色就知品相極佳，他唇角輕揚。
"徐老給得齊全。"
肖暮棠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好，展開紅紙，手指擦過紙麵，眼前似是有滿天金紅。
"這是灑金紅宣，比市麵上賣的普通紙好太多了。"
紅紙都如此精選，那墨錠和硯台更不用說了。
她輕輕拿起墨錠和硯台，摩擦的瞬間，清潤的微涼便順著指腹漫開。
"胡開文的墨，歙硯。"
她把墨錠拿起，在手中翻了個麵，指腹擦過那方墨上隱隱的紋路。
"賀局，你這是把鄰居家的珍藏都借來了。"
”他自己要塞的。"
賀時晏的聲音平和，可眼底卻掠過一抹笑意。
"我說借紅紙寫對聯，他就把整套家夥都翻出來。"
肖暮棠起了興致，她仰頭看他。
"賀局，你想寫什麼內容？"
賀時晏讓開位置，斜靠著書櫃，雙手抱胸，看著她想了片刻。
"還是你幫我想吧，傳統些的，應景就行。"
肖暮棠點了點頭，抵著下頜思索了片刻。
手指捏著墨塊緩緩磨了起來。
她手腕穩而緩，細細研磨。
淡淡的墨香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散開，混著壁爐中鬆木燃燒的氣息，漸漸地在客廳裡慢慢漾開。
賀時晏沒說話，高大的身體輕靠著書櫃，目光就這麼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待墨磨得差不多夠用。
肖暮棠提筆蘸墨，手腕懸空，筆尖落在紙上。
心有丘壑藏天地
筆無俗韻寫春秋
她的字跡清雋娟秀，筆墨間透著柔韌，收筆時乾淨利落，不帶半分拖遝。
賀時晏直起身繞到她身側，低頭看那副未乾的字，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這個年紀，竟能把字寫成這樣，想必是下了功夫。"
不知為何，隻覺比隔壁郭老的筆墨還要入眼。
肖暮棠眼尾微揚，沒有抬頭，繼續低頭揮墨。
胸羅錦繡懷千古
筆走龍蛇寫九州
她擱下筆，輕輕吹了吹墨跡，這才開口。
"小時候跟著外婆練了幾年的字畫。"
賀時晏的目光在兩幅字之間來回遊移，半晌才感慨。
"你外婆把你教得很好。"
肖暮棠唇角微揚，抬眼看他。
"你這屋裡暖，墨乾得快，等會兒你自己貼？"
"不急。"
賀時晏轉身往廚房走。
"你先坐會兒，我去看看有什麼能喝的。"
肖暮棠微微一怔。
"不用了，你好像還沒吃吧？"
"我就一個人，待會隨便對付一口就好。"
賀時晏頭也不回地走進廚房，聲音隔了一道門，顯得有些空洞。
“好吧——”
肖暮棠眉梢微揚，挑揀書案上剩餘的紅紙，從書櫃一角拿了把剪刀，坐回沙發上，細細剪起福字。
這次她沒剪纏枝蓮，而是把福字下角筆畫拉長，遠看就像一隻伸懶腰貓的尾巴。
隨後又剪了一個圓角正方形的福字，中心是個簡單的回字紋，象征方圓之福。
賀時晏端著水杯走出廚房，便見到她低垂著頭，灑金紅紙，在她手中，隨著心意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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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不自覺放輕，靜靜站在原地，不願打斷她手中的動作。
“好了！”
肖暮棠放下剪刀，一抬頭便見賀時晏垂眸看她，眼底似有微光漾過。
“剪的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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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洗剛我，的新是杯茶“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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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貼兒會這，了乾該應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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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著看我幫，誌同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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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頭回，度高的框門比了比，聯對起拿晏時賀
"？正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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