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 章 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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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輝正在嶽母家喝酒吃飯，於翔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聽完於翔三言兩語的彙報，不顧嶽母的挽留，他抓起皮包立刻動身回廠。
趕回廠辦，肖暮棠和於翔都在辦公室。
付輝將皮包隨手丟桌麵，脫下外套掛好落座，抬眼看向二人。
“事情原委，誰來講？”
於翔側身往後退了半步。
“肖技術員全程在場，還是由她說明情況吧。”
自從肖技術員來後，抓賊就跟喝水一樣。
“好。”
肖暮棠輕輕點頭，把下午查驗卡車、查到倉庫三人用廢鋼偽裝軍工鋼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那輛重卡已經被於主任派人控製了。”
付輝的臉色早已鐵青一片。
他手掌猛拍桌麵。
“砰”的一聲悶響。
“好啊，去年才抓了十來個，這才年初三，又鬨出這事，一群王八蛋！他們這是要把船廠掏空，讓我付輝當罪人？”
於翔低頭站在一旁沒敢接話。
付輝呼吸急促，等情緒稍稍平複，沉聲問。
“人呢？”
“被公安同誌帶走了。”
於翔說。
“肖技術員直接報的公安。”
又小聲補充。
“我原本想著廠辦這邊先行盤問，儘量壓住消息不往外擴散，沒想到肖技術員直接聯係公安了。
付輝目光轉向肖暮棠，眼神微冷。
“怎麼回事？”
“是我報的公安。”
肖暮棠解釋道。
“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擔心中間有人走漏風聲，讓壞人逃脫了，所以直接報了公安。”
整件事，廠裡這三人隻是其中一環，重卡開往哪裡？誰接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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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報公安，就報家賊報信，放跑了人。
付輝沉默了幾秒，自然也想明白，慢慢點了點頭。
“報公安也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樓下那幾輛還沒離開的軍綠色吉普，沉聲道。
“於主任，你現在就通知所有黨委成員，明天早上八點到會議室，開臨時會議。”
“明天早上？”
於翔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顏副廠長和兩個委員回老家過年了，這個點通知，他們也回不來啊。”
“那就通知在海市的，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參加。”
付輝轉過身，麵色沉重，語氣不容商量。
他本來想讓大家過個好年，既然有人不願意安生，那這年，就都別過了。
“那好，我這就去通知。”
於翔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辦公室安靜下來。
付輝坐回椅子，手指按壓著眉心，聲音透著疲憊。
“小肖，你先回去吧，後麵有事，我讓於翔通知你，不過。”
他聲音微頓，抬頭看她。
“這事暫時別往外傳。”
“嗯，我知道。”
肖暮棠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她騎車出廠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江風從堤壩那邊吹過，凍得她臉頰耳朵生疼。
她的臉往圍巾裡又埋了些，踩得更快了一些。
回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推開門，飯菜香氣撲麵而來。
客廳比平時熱鬨，肖明麗和她男朋友劉昊擠在沙發上，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肖昶蹲在茶幾邊擺弄著他新買的摔炮，聽見門響抬頭，見是她，眼睛頓時一亮。
“棠棠姐回來了！”
“嗯，回來了。”
肖暮棠換好鞋走進去，先朝沙發坐的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往廚房走。
張蘭正背對著她在灶台邊忙活，聽見腳步聲偏過頭，見她臉色凍得發紅，有些心疼。
“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今天還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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