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 申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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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教授一行次日便離開了海市。
他們此行計劃排得滿，除了要學習海市船廠的技改項目，還要突擊檢驗其他廠子的技改落地情況。
時間排得很緊。
周三上班，肖暮棠就拿著手寫好的兩份申請單來到廠辦。
付輝坐在辦公桌後，原本正端著茶杯喝熱水，目光掃過信紙上"港城"兩個字，手抖了抖。
他放下茶杯，抬手把紙湊近了看，真不是自己眼花。
"這是什麼？"
他抬起頭，聲音和表情都有困惑。
肖暮棠站在辦公桌前，神色平靜，眼底卻染上一抹笑意。
看得出，付廠長怎麼也沒想到她夾帶上來，還有一份去港城出差采購的申請。
"付廠長，CA61100重型臥式車床的技改方案，我做了兩遍物料清單，有幾樣配件，國內找不到同類型的批號，唯一能買到的地方隻有港城或者彎彎。"
"你要去港城和彎彎？"
付輝這回終於反應過來。他方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是去港城。”
肖暮棠出聲強調。
“我知道。”
他抬手指著申請表，語氣裡帶著未散的錯愕。
"你申請去港城采購耗材？"
"是的。"
肖暮語氣坦然，神色目光平靜到讓付輝都以為她要去鄰市旅遊。
"不是。"
付輝放下茶杯，身體向前傾。
"我們海市沒有，那深市呢？廣市呢？全國這麼多廠家，什麼配件買不到？"
"都沒有。"
肖暮棠沒有繞彎子，語氣篤定中帶著淡淡的遺憾。
"我查過國內所有已知的供貨渠道，包括軍轉民體係內的調撥目錄，都沒有，CA61100車床需要的FANUC的L係列和西門子的IFT5，隻有港城那些代理商手裡有庫存。"
付輝沉默下來。
他抬手撐著額頭，盯著那張申請單看了很久，內心很是糾結，良久，他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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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港城采購這件事，我暫時沒辦法給你批，我要和其他領導商量商量。"
他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為難。
這些年，他們海市各大國有企業派出國學習、考察的人很多。
大部分都回來啦，可還是有一小部分，出去之後就音訊全無。
特別是那些身份背景有曆史的。
肖暮棠來船廠還不到一年，技術能力沒得挑。
可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哪怕他心裡再相信對方人品，也不敢在這樣的事上隨便點頭。
"好的。"
肖暮棠沒有多說，她心裡很清楚付廠長的顧忌。
她伸手把另一份表格推到他麵前。
"還有這份技改獎金申請，付廠長，麻煩您批一下，我先回辦公室了。"
"嗯，你先回去吧。"
付輝低頭擺了擺手，門合上之後，他搖頭苦笑一聲，喃喃道。
"這是給我出難題啊！"
"什麼難題？"
於翔提著暖水瓶推門進來，正好聽見他這句嘀咕。
他上前給付輝桌上的茶杯續滿水，轉身把暖水壺放到窗戶邊，這才走到對麵坐下。
“誰又給您出難題？”
"是我們的肖技術員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付輝把桌麵上那那張港城采購申請表推過去，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裡，揚了揚下巴。
"於主任，你看看吧。"
"這，是什麼？……"
於翔拿起申報表，目光落在上麵，眼睛先是一瞪，隨即抬頭看著付輝。
"我沒看錯吧？她申請去港城采購零配件？"
"你沒看錯。"
付輝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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