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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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平穩地駛入岔道，朝著半島酒店方向駛去。
等他們抵達半島酒店時，天已經徹底黑透。
門童拉開厚重的玻璃門，大堂上空，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垂懸而下，水晶折射下，絢爛得近乎刺目。
踩在打磨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於翔的腳步明顯放慢，生怕自己踩空似地小心翼翼。
Gaddi's在二樓。
侍應生躬身引他們入門，一股黃油混著香草的氣息迎麵撲來，輕柔的琴聲緩緩傳入耳中。
於翔落座，同時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湊向肖暮棠。
"連空氣都是香的，資本主義真是墮落啊！"
肖暮棠抿唇輕笑，拿起桌上的餐巾平鋪在膝上。
第一次坐在這般奢華的餐廳，於翔忍不住好奇地四處看著。
目光很快被斜前方一桌吸引過去。
那桌坐著一位穿露肩黑色長裙的女人，脖頸修長，皮膚白得在燈光下近乎發光。
於翔瞪大眼睛，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猛然往前傾，湊到肖暮棠身側。
"小，小肖，快看，那是不是汪小姐？就是電視上那個——。”
他側著頭，手指在桌沿下急得亂指。
肖暮棠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看見那張在港劇裡頻頻出現的漂亮麵孔，正微微側著臉，端著酒杯笑得矜持。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是她。"
於翔一聽，眼珠子幾乎黏在汪小姐身上。
"哎呦我的媽呀，小肖，我竟然親眼見到港城女明星了。"
今天這頓西餐，夠他回去吹好幾年了。
肖暮棠低垂著眼，伸手擺正麵前的刀叉，刀叉在餐盤沿上輕敲了一下。
"於主任"
語氣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您再這麼赤裸裸地盯下去，待會兒侍應生就要過來客客氣氣請您出去了。"
“什麼？”
於翔回過神，麵色有些窘迫，清了清嗓子。
"瞎說，我哪有。"
他嘟囔著，坐直了身體，目光轉向對麵的姚柏，難得笑得有些靦腆。
"姚生，這，我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活著的明星，讓您見笑了。"
姚柏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聞言點頭笑了笑，透著一絲了然。
"我知道。"
他說。
"我當年剛到港城，頭回在餐廳撞見趙女士時，比您還誇張。"
他這話說得自然又帶著自嘲的幽默，三人輕笑出聲，氣氛輕鬆愜意起來。
"Veloute de Girolles。"
侍應生端上第一道菜。
奶油蘑菇湯，Gaddi's的鎮店之寶，盛在寬口的白色瓷盤裡，香氣隨著熱氣升起，奶香濃鬱。
等侍應生走遠，於翔這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好奇。
"他們穿成這樣端盤子？"
白襯衫、燕尾服，還打著筆挺的領結，這要是走在海市的街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什麼貴族私訪。
"所以於主任。"
肖暮棠似真似假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
"待會兒您可得準備二十美元小費。"
“什麼？”
於翔張嘴剛要開口，就被身後驟然拔高的爭執聲打斷。
"不小心？你打碎的是價值二十萬的道光五彩碗，這裡是Gaddi's，你的專業和素養呢？賠吧，照價賠償。"
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肖暮棠回過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裝革履，麵色鐵青，正用力扯了扯自己勒得發緊的領帶。
他麵前地上散落了幾塊碎瓷片，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侍應生，麵色慘白，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陳生，我，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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