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外語科目考試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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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這麼像？
難道顧家還有其他親戚，是她不知道的？
轉頭一看，發現楊玉珍同樣盯著老教授看。
看來不知道的，不止她一個。
老教授緩步走上講台，腿腳有些不利索。
走路微微跛著，看得出來腳上留過舊傷。
他身上這件長衫看著簇新，可衣擺、肩頭留著很深的疊壓折痕。
路過門口彭桃子坐著的桌子，彭桃子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樟腦丸氣味。
明顯是壓在箱底珍藏多年，最近才特意翻出來穿的。
距離正式開考還有二十分鐘。
他把監考證件輕輕擱在講台桌麵上，伸手拿起一摞試卷。
拿卷子的那雙手格外粗糙，指腹乾裂，虎口、指縫間布滿細小裂口。
一看就是常年下地乾活，還得是乾粗活留下的痕跡。
老教授抬眼，緩緩掃過全場。
教室裡座位已經全部坐滿。
台下男女老少，個個坐得挺直，眼神裡全是對讀書的渴求。
見此情景，他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浮起一抹感慨。
下放蹉跎這麼多年，他本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到課堂，沒料到如今還能重新站上講台。
萬千心緒堵在胸口，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半句感慨，儘數化作手上一絲不苟的動作。
他不再耽擱，彎腰，認認真真一張一張分發試卷，每份都平平整整放到考生的桌角。
發到彭桃子跟前，她看得更加清楚，老人手上好幾道裂口還泛著紅，尚未完全愈合。
彭桃子心頭好奇心更重。
堂堂大學教授，本該常年握粉筆的手，怎麼會比鄉下大隊種地的莊稼人還要粗糙？
她隻聽說工農兵學員要下鄉勞動，從未想過，連教書的老師也要跟著吃苦乾活。
難道現在當老師，還得下地乾活的嗎？
原本還覺得在公安局上班，天天跑外勤，處理那些偷雞摸狗雞毛蒜皮的糾紛頭疼。
方才還羨慕大學老師清閒自在、有寒暑假。
可望著這雙手，那點輕飄飄的羨慕，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她悄悄把原本鬆懈的腿收了回去，坐得愈發端正。
看來還是得好好考才行。
好歹拿一張大學畢業證，以後怎麼也得換一個隻用喝茶看報的工作才行。
要不然她可能熬不到提前退休領退休金。
她上輩子兢兢業業就等著交往領退休金呢。
這輩子怎麼也得實現了。
老教授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盯著他一雙手已經想了這麼一大通。
見她望著卷子遲遲不動，沒有挑選外語分卷。
隻當她是心裡緊張拿不定主意，語氣溫和開口提醒。
“同學？”
“外語任選一張作答，想好選哪一門了嗎？”
彭桃子連忙收回落在老人手掌上的目光，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公共科目試卷。
師範大學這次進修班入學考試規格十分正規。
外語試卷單獨進行了裝訂，其中以俄語卷數量最多，畢竟前些年對外交流接觸最多。
除此外，英語、德語、法語、日語也各有獨立試卷。
一摞外語試卷側邊印著清晰語種標識，一目了然。
考生任選一門外語作答即可，不需要全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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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入學之後還會再細分教學方向。
彭桃子沒有過多猶豫，伸手抽過自己最熟悉的英語卷。
試卷到手，泛黃的油印卷子蹭過指尖，帶著油墨淡淡的澀味。
彭桃子小小打了一個噴嚏。
周圍不少同樣拿到試卷的考生，先是翻到自己選的外語部分，低頭默讀題乾。
目光懸在草稿紙上方，神色各有不同。
有人胸有成竹，也有人眉頭緊鎖暗自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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