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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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心裡咯噔一下：“為什麼？手續不全嗎？”
“手續倒是全的。” 辦事員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
“就是，有人打過招呼，你家的戶口，近期先不動。”
“誰打的招呼？” 秦婉追問。
辦事員不說話了，低頭把材料推回來，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秦婉站在窗口前，攥著那遝材料，指尖發白。
她想起魏青棉的話 ——“你大哥的調令，被打了回去。”
她的戶口，也被卡住了。
秦婉並沒有跑第二次的準備，她往辦事處大門口一坐。
有人來就鬨，本著她辦不了別人也別想辦的原則，一直鬨到了半下午去。
辦事處的人沒辦法，秦婉手續齊全又一副遷不走戶籍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他們隻能把秦政委的叮囑挪到了後麵，用最快的速度給秦婉的戶籍辦理妥當。
辦完戶籍，秦婉把材料收進包裡，轉身走出家屬院。
此時京市醫院。
“麻醉師呢？劑量核了沒有？”
“核過了，季老。”
“備血呢？”
“六百毫升，已到位。”
“器械消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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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前完成，達標。”
他一邊問，一邊往裡走。在場連院長帶主治醫生，全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整整齊齊站在兩邊，聽他安排，沒一個人敢多嘴。
“片子我再過一眼。” 季老大夫把胸片舉到燈下，眉頭擰起來，指節在彈殼的位置敲了敲 。
“貼著心包，不好動。你們都看清楚，這是今天的重點。”
手術燈亮起。
顧凜川已經打了麻藥，昏睡過去。
季老大夫站在主刀位，戴好手套，深吸一口氣。
其他人分列兩側，遞刀、遞鉗、遞止血棉，動作利落，誰也不說話。
“開胸。”
刀落下去，胸腔打開，那顆嵌在心口的彈殼露了出來 —— 戰場上留下的，位置比片子看著還要凶險，緊貼主動脈壁，邊緣裹著一層增生的肉芽，稍一碰就是大出血。
手術室裡的空氣都繃緊了。
“別慌。” 季老大夫聲音很穩，“小劉，止血鉗。小王，把燈再調低一點。”
他額角滲出細汗，王院長拿棉布替他擦去。
那把鉗子一寸一寸探下去，血糊著看不清邊界，在場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術做到中途，手術室的門忽然從裡麵推開，一個護士快步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張紙。
“顧凜川家屬在嗎？”
彭桃子騰地站起來，心臟差點停跳：“在，我是。”
“病人彈片緊貼主動脈，手術中出血風險大，需要你簽字確認。”
此時的楊玉珍緊緊盯著手術室大門口，對護士的話已經完全沒了反應。
彭桃子接過筆，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才落下名字。
護士轉身回去，門重新關上。
彭桃子靠在牆上，指尖冰涼，眼睛一樣盯著那扇門。
手術室裡，季老大夫的徒弟們屏著呼吸。彈片被血糊住，下鉗的地方看不清，季老大夫的鉗子懸在半空，停了足足三秒。
忽然他道：“別動。都別動。”
鉗子輕輕探下去，穩穩一夾。
那顆彈殼被完整剝離下來，“當啷” 一聲落在托盤裡。
“止血壓，縫合。快。”
在場的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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