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的人，我真是急昏頭了，才會信了你的邪。”
“小婉......我真的沒有說過那樣的話。”周海宴著急上前。
見他突然靠近，秦婉下意識後退一大步，警惕道：“......乾嘛！”
周海宴攤開手掌，裡麵是一顆剝了糖紙的大白兔奶糖。
“先吃顆糖墊墊肚子，等我們報完警，我再帶你去國營飯店吃你最愛吃的紅燒魚。”
秦婉直接拒絕，把界限擺得清清楚楚：
“從前長輩確實撮合過我們，但那都是好幾年前的舊事，當初拒絕的人就是你。”
“現在我們倆關係沒到那份上，有必要保持相應的距離。”
“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你應該也不想讓大家誤會吧。”
周海宴又氣又無奈，拿她沒辦法，“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不過去讀了幾年大學。”
“秦婉，你至於這麼生分嗎？”
“連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頓飯，這都不行嗎？”
秦婉翻了個白眼：“首先，我早就不愛吃魚了。”
“其次，我自己有工資，想吃什麼我自己能去，用不著別人帶著去。”
周海宴看著她油鹽不進，一時語塞。
他今天本意，是想讓秦婉看清王家的真麵目。
沉默片刻，他神色鄭重：“秦婉，我們把話說清楚。”
“你知道的，咱們兩家都一直在想著怎麼撮合我們。”
“今天不說清楚，以後我就天天上你家去，我相信你家裡人應該會很歡迎我。”
秦婉心頭一緊。
上次她拒了顧知行的相看，還有王天林當擋箭牌，親媽撐腰。
這一次沒了王天林這個擋箭牌，她不確定父母態度。
甚至可能連帶著親媽都會倒戈。
畢竟，她就不止一次聽到魏青棉提及周海宴，話裡話外全是對她倆婚事沒成的遺憾。
權衡過後，她冷聲道：“行，要說就說，你想說什麼。”
看她完全不當回事，周海宴神色帶上幾分悵然：“那年暑假你從姥姥家回來，發了半個月高燒。”
“是不是目睹了旁人的遭遇。”
“從那以後，你就死活不願意嫁人？”
秦婉沉默一陣，輕輕點頭：“是。”
隻是她抗拒的，從來不是結婚本身，而是被人隨意安排的婚姻。
那年家裡爸媽忙著給二哥三哥找工作的找工作，入部隊的入部隊，家裡沒人顧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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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從小一樣，一放假就直接把她送回了姥姥家。
也正因沒人關注。
家裡至今不知道，她當年趕集被人販子拐走過。
秦婉還記得黑漆漆的地窖裡麵，她見到了小菊姐。
是早幾年就已經嫁去了其他公社的，原先每次秦婉回姥姥家，對方都會帶著她一起玩兒。
隻不過秦婉是被拐的，小菊姐卻是被自己的男人，為了錢轉手賣掉的。
也算秦婉命大，她剛一失蹤，幾個舅舅立刻就報了警。
又循著她一路撒落的炒豌豆，順著蹤跡一路搜尋，連夜把她們救了出來。
被救出來的時候，小菊姐的肚子已經不小。
就在獲救的當天夜裡，她硬生生拿樹枝朝自己下手，打掉了成型的孩子。
血流了一地，小菊姐笑了笑釋然的告訴她：“千萬不要隨隨便便嫁人！”
似是也知道，這個世道不嫁人是不可能。
又不了一句：“要嫁，也得嫁自己能拿握得住的。”
那一幕，成了秦婉長久的噩夢。
所以當年中秋周爺爺隨口她願不願意做周家孫媳婦，她才會哭了起來。
回過神，秦婉看著周海宴：“我確實抗拒隨便嫁人。”
“但那不是我的問題。”
“不過既然你要說清楚，那你說我是肥豬這事，你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我明明那個時候也就剛剛好，那時候大院裡誰不說我體態福氣，偏偏就你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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