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章 第一天上班就出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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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還沒亮，顧凜川就被懷裡的人給踹醒了。
彭桃子一隻腳重重踩在他肚皮上，另一隻腳蹬在了床頭櫃沿，腦袋抵著裡側的牆壁，整個人擰成一個大字。
顧凜川揉了揉肚子。
他睡覺一向老實，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睡覺能折騰成這樣。
他站在床邊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什麼，低低輕笑一聲。
伸手把她歪扭的身子扳正，掖好被子。
起身進廚房，烙了發麵餅，煮了雞蛋，又去食堂打回來幾碗粥。
這次他有了經驗。
吃過自己那份，餘下的蓋上楊玉珍新做的竹罩，便去了營區。
起床號一吹，彭桃子一骨碌爬起來。
草草洗漱完，轉了轉脖子，僵得厲害，落枕了。
脖子硬硬的跟上了發條似的。
看到楊玉珍推開門出來，她三兩下刷完牙。
“媽媽媽，我脖子疼。”
楊玉珍打著嗬欠，被她冷不丁一喊嚇得一激靈，看彭桃子別扭的挺著顆腦袋。
到嘴邊的話又憋回去。
“哪裡疼？”
“你先吃，我給你看看。”
彭桃子依言坐在了餐桌邊上，拿起早餐吃了起來。
她抬手指左邊脖子，納悶道：“這這這，就跟挨了一悶棍似的。”
楊玉珍站在身後下手給她按著，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你倆昨晚上睡覺，把電風扇對著腦袋吹了？”
彭桃子心裡發虛。
楊玉珍昨晚睡前念叨過無數回，睡覺別把風扇直對著床頭
可昨晚睡得迷糊，她壓根記不得風扇朝哪邊，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怕風扇被收走，趕緊岔開話頭。
“媽，這大碴子怎麼是硬的？”
吃著一點甜味都沒有，遠沒有後世玉米軟糯香甜。
彭桃子覺得自己受到了詐騙。
碗裡粥金黃金黃，米湯飄一層薄油，混著芸豆，看著應該挺好吃才對。
結果碴子外殼帶一點粗糲感，哪怕裡麵的芸豆煮得麵麵沙沙，也不能拯救它的難吃。
喝著暖肚子，飽腹感很強，可才咽了幾口就剌嗓子。
楊玉珍看了看粥，她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20歲前天天吃的白米飯，20歲後吃的玉米窩窩頭，哪知道為什麼。
“我是你媽，又不是它媽！”
手下把她腦袋掰正，手上使勁把她堵住的筋脈揉開。
“不要動來動去，好好吃你的飯！”
等按得差不多，楊玉珍抱出來一身衣裳。
板板正正的白襯衫，配一條改小的軍褲。
白襯衫是她早料到彭桃子要上班，特意做出來的；
那條軍褲，還是從前顧凜川探親，從部隊調換的小號，捎回家的。
“換著上這身去，頭一天上班，機靈些。”
“真要是有人故意給你使絆子，先忍著。”
“一切等轉正以後再說。”
說話間摸出一塊膏藥，啪地一下，直接貼在彭桃子難受的地方。
眼看時間差不多，彭桃子還端著粥吃藥似的，小口小口的磨蹭。
她手腳麻利給彭桃子裝了雞蛋和麵餅掛在自行車把手上。
“真是麻雀啄食物，行了行了，不要吃了，留著我吃。”
送到大門口，看了看日頭。
又跑回去拿了晚上編的鬥笠扣在她腦袋上。
彭桃子不信邪，明明其他小說裡麵描寫的大碴子粥都是香甜口的，怎麼到了她這裡不僅剌嗓子還帶著苦味。
她還準備慢慢品鑒品鑒，結果沒想到直接被攆出門了。
跨上自行車，腳一蹬，一下子竄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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