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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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揉了把鼻尖，把眼底翻湧的酸澀強壓下去。
她輕輕掙開男人的手臂。
“轉過去。”帶著濃濃鼻音的嗓子，透著股強撐的凶巴巴。
顧寒野乖順地轉過身去。
毛巾落在他背上，許知意的動作放得極輕，避開那些纏繞著紗布的部位，小心擦拭著那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剛一碰觸，男人背部緊實的肌肉便猛地一跳。
顧寒野抽了口涼氣。
許知意手腕一抖，毛巾懸在半空：“碰著傷口了？”
“沒。”男人沒回頭，“媳婦兒，你手再這麼抖著摸下去，我這點定力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許知意耳根一熱。
都傷成這樣了，這人腦子裡還淨裝些帶顏色的廢料。
“閉嘴吧你。”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落在他背上的毛巾卻輕得像羽毛。
病房裡很靜。
隻有毛巾搓洗時水流的嘩啦聲，和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擦完後背，許知意把毛巾放回盆裡：“行了，轉過來吧。”
顧寒野配合地轉回身。衣服還鬆鬆垮垮地堆在腰際，精悍結實的胸膛明晃晃地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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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看了一眼又一眼，伸手扯住他右邊的衣領往上提：“抬手。”
顧寒野沒動，隻用那雙黑沉沉的瑞鳳眼直勾勾地鎖著她。
“配合點。”許知意沒好氣地瞪他。
顧寒野嘴角輕扯，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右臂，由著她將這半邊衣服推上肩膀。
可左臂打著夾板吊在胸前，剩下的半邊衣服極不好往上拽。
許知意隻能傾身靠過去，大半個身子幾乎窩進他懷裡。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牽住左側寬大的衣襟，一點點避開夾板，繞過他的左肩替他攏好。
距離瞬間拉得極近。
她垂著眼睫，指尖撚著紐扣，一顆顆替他重新係上，細軟的發絲隨著動作時不時掃過男人的下頜骨。
就在許知意剛把最後一顆紐扣係好，準備退開時，腰間猛地一緊。
顧寒野的大手掐住她的細腰，稍一用力，將人帶向自己。
許知意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撐在他胸前。
“你乾什麼？別碰著傷口！”
“用的右手，碰不著。”顧寒野微微仰頭，薄唇幾乎擦過她的鼻尖，眼底壓著翻湧的暗色。
他嗓音又沉又啞：“讓我親一會兒。”
沒等她再開口，他便偏過頭，擦著她的鼻尖覆了上去。
先是極輕的一觸。薄唇隻堪堪貼住她的，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忍。
許知意的睫毛抖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的右手便從她腰間滑上來，五指沒入她的發間，微微收攏，將她固定在原地。
下一秒，那點克製便碎了個乾淨。
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溫吞的安慰，是劫後餘生裡幾乎失控的掠奪。牙齒輕輕咬住她的下唇，舌尖趁她吃痛微啟的瞬間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侵占感。呼吸糾纏在一起，灼熱的，帶著他身上殘餘的血腥氣和來蘇水味。
許知意被吻得腦子發空，推在他胸口的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最後隻揪住了他病號服胸前那一小塊衣服，指節泛白。偏偏他還不肯放過她。
每次她快要喘不上氣往後躲，他便微微鬆開半寸，等她剛吸進一口氣，又重新銜住，比上一次更深，更重。
像是要把雪坑裡那些差點永遠說不出口的話，全部揉進這個吻裡。
直到許知意眼尾泛紅，手指無力地搭在他肩上，整個人軟得快要從床邊滑下去，他才終於放開她。
男人的呼吸也不平穩。
額頭抵著她的，鼻尖挨著鼻尖，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每一層水光。拇指指腹緩緩擦過她被吻得殷紅發腫的唇瓣。
停在那裡，沒舍得挪開。
"真甜。"他啞聲道，嗓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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