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機轉起來的時候細密的水霧濺了一身,白襯衫前襟很快洇出深色水漬。
老師傅在旁邊看了會兒,嘟囔了一句:“當兵的就是不一樣,乾活比我徒弟還利索。”
玻璃的事落定,顧寒野擦了把臉,又開車往木器廠趕。
找木匠更麻煩些,得現畫圖紙,還得讓人家理解那個奇怪的燈箱結構。顧寒野在桌上攤開清單,照著上麵的標注一條一條跟師傅對。
“箱沿要寬出玻璃一圈,裡麵留六個燈泡位,間距均勻,不能有死角暗區。”
木匠師傅推了推老花鏡:“同誌,你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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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婦用的,你隻管做。”
師傅一愣,沒再問了。
燈泡和電線好辦,軍區後勤倉庫裡有的是,顧寒野寫了張借條就拿走了六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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