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莉的身子下意識往牆後一縮，隻探出半張臉，心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那個鄉下丫頭病了？
她的視線牢牢粘在顧寒野身上。
男人手裡拿著一件女式外套，衣襟上別著枚小巧的銀扣，顯然是許知意的。
一個大男人，天之驕子，此刻卻像個尋常丈夫一樣，肩上背著帆布包，手裡抱著媳婦的衣服守在婦科門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疼人。
這一幕刺得孫莉心裡發堵。
她想起在國營飯店，顧寒野當眾護著許知意的樣子。想起這一個多月，大院裡傳遍了的，說連顧家那些眼高於頂的長輩都被那個鄉下丫頭哄得服服帖帖。
孫莉死死咬著唇，她就想不明白，一個礦區出來的土包子，除了那張狐媚臉，到底還有哪裡拿得出手！
檢查室裡傳出腳步聲時，顧寒野立刻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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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打開，許知意從裡麵走出來，白淨的臉頰染著薄紅，豆綠色襯衫襯得膚色越發瑩潤，烏黑發辮鬆鬆垂在胸前，發尾隨著步子輕晃。
那副模樣別說生病，連半點憔悴都找不到。
“怎麼樣？”
顧寒野把外套搭到臂彎裡，另一隻手護在她小臂外側，眼睛從她臉上一路看到腳下。
“醫生說檢查結果還要等一會兒。”
許知意抬眼看他，目光落到他汗濕的額發上，“就進去幾分鐘，你怎麼弄得比我還累？”
“裡麵冷不冷，檢查的時候難不難受？”
“你再問下去，護士都要以為我是個瓷娃娃了。”
幾個抱孩子的軍屬從旁邊經過，全都忍不住回頭看他們。
顧寒野根本沒心思管旁人的視線，接過護士遞來的化驗單和尿檢杯，又陪著她去留了樣。
護士給了他們一張蓋著藍章的紙條，讓半個小時後拿結果。
兩人在走廊儘頭的長椅旁坐下。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沸水裡煎熬。窗外的秋陽斜照進來，在水磨石地麵鋪開一片暖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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