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院裡有孩子鬨，你在旁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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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很快擠滿了人。
陸文茵剛喊完，聽筒便被沈筠惠接了過去。
“寒野，是奶奶。”
“奶奶。”
沈筠惠一向沉得住氣，此刻聲音卻發顫：“真查清楚了？不是你自己瞎猜的？”
“軍區總醫院查的，尿檢陽性，婦科檢查也做了。九周，醫生說她和孩子都很好。”
顧寒野頓了頓，唇角又往上揚了幾分。
“醫生說我不是完全不能生，隻是機會很低。那一點機會，讓我碰上了。”
“瞧把你能的！”沈筠惠嘴上嫌棄，聲音裡的笑卻已經溢出來。
顧紹成在旁邊催促：“問問知意吃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顧振邦也開了口：“前三個月不能大意，北城那邊秋天冷得快，家裡的厚被子得寄過去。”
“還寄什麼寄？”陸文茵當即拍板，“媽，咱們現在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去車站買票。我得親眼看看知意，不然實在放心不下。”
“對，去北城。”沈筠惠立馬說，“把麥乳精、奶粉和家裡的紅棗都帶上。老顧，你去找出上次老鄭送來的那盒參片。”
顧紹成皺眉，“懷孕能不能吃參得先問醫生，別什麼都往孩子嘴裡塞。”
“那就帶過去問。”
“我也去。”顧紹成說。
顧振邦：“我讓警衛員查車次。”
陸文茵立即道：“別仗著身份占位置，咱們按規矩買票。”
“還用你提醒？”
眼看電話那邊已經從報喜發展到全家北上，顧寒野揉了揉眉心。
“你們不用全來。知知身體很好，我能照顧她。”
話音剛落，四道聲音先後砸了過來。
“你會照顧孕婦？”
“你知道懷孕該吃什麼？”
“你知道前三個月怕什麼？”
“你個大老爺們懂個屁！”
最後一句是陸文茵喊的。
郵局裡正蓋郵戳的工作人員手一抖，抬頭看了過來。
許知意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北城人人都怕的顧營長，在家裡顯然沒什麼威嚴。
顧寒野側眸瞧見她偷笑，手掌收緊，將她柔軟的手整個包住。
“媽，你說話文明點。”
“我兒媳婦都懷孕兩個月了，你今天才知道，你還有臉教我文明？”
顧寒野被堵得沒話說。
“讓知意接電話。”沈筠惠說。
顧寒野把聽筒遞過去，還不忘替許知意托著下麵的電線，免得那根盤繞的電話線蹭到她手腕。
“奶奶。”
許知意才叫了一聲，電話那邊立刻安靜下來。
沈筠惠放輕聲音，“知意，身上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醫生說我和孩子都很好。”
“寒野有沒有欺負你？”
許知意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顧寒野高大挺拔，軍裝襯得肩寬腰窄。此刻他低著頭聽電話，瑞鳳眼牢牢盯著她，顯然很在意她會怎麼回答。
“他對我很好。”許知意含笑道，“今天從醫院回來，車開得比自行車還慢。”
“慢點好。”陸文茵在旁邊接話，“這小子手腳沒輕沒重，你別慣著他。該使喚就使喚，該罵就罵。”
“媽。”顧寒野忍不住出聲。
“沒跟你說話。”
許知意眼底笑意更濃：“我記住了。”
沈筠惠又細細交代了幾句，才舍得掛斷。
黑色聽筒落回座機。
顧寒野交完電話費，朝許知意走來。
“還笑呢？”許知意剛把手遞過去，便被顧寒野整個包進掌心，男人眉梢舒展，連向來淩厲的臉部輪廓都柔和了不少。
“為什麼不笑？”
顧寒野牽著她走出郵局，經過綠漆櫃台時，還不忘將她往自己身邊帶，免得被旁邊寄包裹的人碰著。
街口的大喇叭正在播放樣板戲。
吉普車就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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