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拿著毛筆，在他身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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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外攬活，不囤布料，不拿做好的衣服出去賣，隻在家屬院內部互相幫忙。布料由各家自己出，收幾毛錢針線錢和手工費，性質不一樣。”
顧寒野將圖紙放回台麵上。
“這不叫私下買賣，叫軍屬互助。”
劉曉芳還有些不放心：“真能行？”
“能行，怎麼不能行？”
周揚拿起桌上的圖紙，先看了看兒童馬甲，又翻到書包和套袖那幾張，越往後看，臉上的樂嗬勁越藏不住。
“咱們顧營長這政策水平見長啊，為了護著媳婦，硬是把做私活拔高到了軍屬互助的境界，這字眼摳得比我這個教導員還精。”
顧寒野聞言撩了撩眼皮。
“少拿你那點業務水平跟我比。我媳婦想乾的事，隻要沒踩紀律的紅線，我這個當男人的自然得提前把政策吃透，給她把路蹚平了。”
“聽聽，這還沒正式開始呢，營長先給撐上腰了。”
周揚把圖紙遞回去，轉頭對劉曉芳交代：“先在院裡試著做幾件，各家自己拿舊衣服，你隻收針線和工夫錢，再記一本賬，誰送來什麼，做了什麼，收了多少，全寫明白。”
“組織真來問，咱們有賬可查，也免得有人眼紅，張嘴就亂扣帽子。”
劉曉芳聽到這兒，懸著的心落了地。
“那我就照你說的辦，布料是誰家的就寫誰家，手工錢也一筆一筆記。我不貪多，補件衣服收一毛，改馬甲收兩毛，書包費事，最多三毛。”
“這價低了。”
許知意道，“嫂子，你還得算上線錢和縫紉機磨損。價格別定死，簡單的少收，費工夫的多收一兩毛，大家心裡也有數。”
“成，我聽你的。”
劉曉芳答得痛快，她把圖紙仔仔細細疊好，正準備說明天就動手，許知意忽然開了口。
“嫂子，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裁衣服剩下來的碎布頭、邊角料，別扔。”許知意伸手比了個大概的尺寸，“那些零碎布條單獨做不了衣裳，可攢在一起，拿漿糊一層層打成袼褙，做千層底布鞋墊，厚實又吸汗。”
劉曉芳眼睛一亮：“鞋墊？”
“訓練排那些單身戰士，一年到頭穿膠鞋跑操，鞋底磨得快，腳上天天泡汗裡。要是有一批千層底鞋墊送過去，既實用，又是家屬院對營區的心意。”
許知意說著看向兩個男人，“碎布頭本來就是廢料，不花布票，不花錢，隻費點漿糊和工夫。做出來的東西送給戰士，不賣，不收錢。這總沒人能挑出毛病了吧？”
“弟妹，你這腦子！”周揚越想越覺得妙，“舊衣改新是收手工費的互助，鞋墊送營區是無償擁軍。兩條線一搭，性質就從家屬搞副業變成了軍民魚水情。誰要是想找茬，我這教導員頭一個不答應！”
周揚這話一出口，劉曉芳心裡最後那點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明天我先做個鐵蛋的馬甲給大夥看看，比我嘴說一百遍都管用。”
她越說越來勁，仿佛已經看到了院裡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到處跑的模樣。
顧寒野和許知意沒再多留，從周揚家出來，天邊晚霞燒得正紅。
回到自家小院，晚飯是顧寒野做的，番茄炒蛋和醋溜白菜，家常菜式，火候卻掌握得越發純熟，飯菜飄香。
吃過飯，許知意先洗漱完，在臥室支起畫板，借著燈光畫些新的設計圖。
白天給劉曉芳的隻是幾張基礎款，馬上就深秋了，她打算再添幾張秋季實用的拚接罩衣和兒童護膝。
顧寒野則提著熱水去了院角的浴室。
水聲乍停，許知意手裡的鉛筆已經把兒童護膝勾勒過半。
顧寒野推門進屋，下半身隨意套著條軍綠長褲，上身赤裸，寬肩上搭著條白毛巾，正大步朝她走來。
腰帶虛虛扣著，鬆垮地卡在勁瘦的胯骨上，隨著步伐，流暢的人魚線若隱若現。
許知意手裡的鉛筆停了。
視線從畫稿挪到他身上，順著人魚線往下滑了半寸，趕緊收回來。
顧寒野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站到她後麵低頭看她的圖。
“還沒畫完？”
“差一點。”許知意捏著鉛筆，故意不抬頭。
剛沐浴完的滾燙水汽混著清冽的皂角香，鋪天蓋地攏住她的後頸，燙得她耳根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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