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雲罵痛快了，心頭那股酸氣總算散了些。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端起搪瓷盆便要離開。
馬桂芬卻不慌不忙，將洗乾淨的五花肉撈出來，小心放進井台邊的大海碗裡，隨即端起那盆剛用過的洗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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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雲！”
陳巧雲剛走出兩步，聽見身後有人叫她，下意識回過頭。
嘩啦！
一盆帶著生肉腥氣的洗肉水兜頭潑了過來！
陳巧雲猝不及防，嗷地叫出聲。冰涼的井水迎麵澆下，順著頭發和臉頰往下淌，嘴裡也嗆進去一口。
慌亂之下，步子一亂，鞋底蹭上井台邊的青苔，整個人摔坐在排水溝沿，右手按進溝底的黑泥，懷裡的搪瓷盆也咣當滾出去老遠。
馬桂芬將空盆重重擱在井台上，一手叉腰，指著她便罵：
“我呸！許妹子帶著咱們軍屬改舊衣服，剩下的碎布還要給戰士做鞋墊，哪件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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