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知知，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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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錦繡被顧寒野那句話釘在地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寒野連看她的那點耐心都沒有，直起腰板，側頭對身後的陳所長道：“帶走。”
趙玉珍反應過來，頓時炸了。
她滿嘴的血往外噴，手腳並用地朝許知意爬。
“許知意，我是你娘！你不能讓他們抓我，你不能不認親娘！”
兩名公安上前一步，一人拽住趙玉珍一條胳膊往後拖。趙玉珍撒潑打滾，肥胖的身子賴在地上不肯起來，鞋都蹬掉了一隻。
許錦繡也哭天搶地地往後縮。
“我不去！我什麼都沒乾！是娘讓我來的！”
幾個幫忙的戰士快步上前，連拉帶架把母女倆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趙玉珍還在嚎，聲音尖得像殺豬。
周圍的軍嫂沒一個同情的。
馬桂芬啐了一口：“鬨吧，看你進了公安局還怎麼鬨。”
劉曉芳緊緊攥著許知意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被拖走的母女倆，低聲安撫：“妹子，你別往心裡去，那種人根本不配當你娘。”
許知意點了點頭。
顧寒野溫熱的大掌搭上她的後背，穩穩的安撫了一下，低頭在她耳邊沉聲說了句：“跟我走，去做個筆錄，半個鐘頭的事。”
因為現場吵著要作證的軍嫂實在太多，全拉去地方派出所太興師動眾，陳所長為了方便，乾脆跟軍區打了聲招呼，直接借用保衛科的地方做突擊審訊。
許知意被顧寒野護在身側，跟著大部隊往保衛科走，身後家屬院門口的嘈雜聲漸漸遠了。
到了保衛科，陳所長安排另外兩名公安帶許知意和顧寒野去隔壁辦公室做受害人筆錄，自己則帶著趙玉珍母女進了審訊室。
保衛科的審訊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紅字。
趙玉珍被按在桌前的椅子上。剛才在路上還嚎得震天響，進了這屋，看見牆上的八個字和桌麵的審訊筆錄本，臉色一下就白了。
許錦繡坐在她旁邊，嚇得直打哆嗦，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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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所長在木桌對麵落座，翻開筆錄本，擰開鋼筆帽。
“趙玉珍，五九年，你從礦區老鄉手中接收一名女嬰及隨身遺物，包括紫檀木匣一個、羊脂玉牌一塊、絕筆信一封、現金兩百元。你當著幾十名軍屬的麵親口交代了上述事實。現在，你把細節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趙玉珍張了張嘴，還想抵賴：“我剛才是被嚇糊塗了，胡說的……”
陳所長把鋼筆往桌上一拍。
“在場證人二十一名，全是軍區家屬院的正式軍屬和軍官，個個願意簽字畫押。你是想認罪從寬，還是讓我把這些證人一個一個叫進來當麵對質？”
門外傳來劉曉芳的大嗓門：“我第一個作證！她說的每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馬桂芬緊跟著：“我也作證！連她跟那個王主任在麻袋堆後麵乾的醜事，我都能一字不差的複述！”
趙玉珍的臉徹底垮了。
許錦繡先撐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交代！我全交代！是娘讓我來的，錢也是娘花的，我什麼都沒拿！”
趙玉珍被親閨女當場賣了，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但被幾十個證人和公安架著，她再蠻橫也翻不出浪來。
磨了將近一個小時，趙玉珍終於在筆錄上按下了手印。
陳所長合上本子，對旁邊的公安說：“正式立案，通知渡城礦區派出所協查。這兩人先關起來，等渡城那邊的材料到了再定性。”
另一邊，許知意和顧寒野也做完了筆錄。兩人走出保衛科時，天已經全黑了。
回到家，許知意坐在八仙桌旁的竹椅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眉頭皺著。
她在想那塊玉牌。
趙玉珍說匣子裡的東西被偷了。許家那種把錢當命的人，能讓賊摸進屋把東西偷走？
難道是許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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