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沒受傷的右手摸進大衣內兜。
裡麵裝著牛皮紙地圖，還有幾張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糖早就分給專家了，隻剩下這幾張空糖紙。
這是臨走前，許知意一把塞進他兜裡的。
指腹輕輕摩挲著糖紙。
腦海裡閃過小姑娘仰著臉看他，眼眶泛紅卻死咬著唇沒哭的模樣。
男人向來冷厲的眉眼此刻軟得一塌糊塗。他牽動失去血色的唇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老子真想你。”
這聲低啞的呢喃剛溢出唇角，便被風雪撕碎。
他抽出地圖，拍在跟過來的眼眶通紅的副連長胸口。
“哭個屁。”
嗓音沙啞，威嚴卻絲毫不減。
“拿著。”
副連長哆嗦著手接過來。
“這破地方最多再擋兩個小時。”
顧寒野緩了口氣，語速極慢，卻條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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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一變，這兒就是迎風口，專家絕對扛不住。”
“照著標記往南撤。”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我走不動了，留這兒給你們斷後。你帶人，必須給我全頭全尾地活著滾出青龍山！”
“營長！”副連長撲通一聲跪砸在雪裡。
周圍的戰士紅著眼眶圍了上來，咬著牙，卻無一人挪步。
“都想抗命是不是？服從命令！”
顧寒野抬頭，瑞鳳眼裡爆出駭人的凶光。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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