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發力。數萬斤重的石塊離開地麵，被他舉過頭頂。
手臂沒有發抖。
氣息也沒有亂。
燕青鬆開五指。
巨石落下半尺，又被他單手接住，重新塞回原位。
三萬斤純粹肉身巨力。
即使不懂神通，他也能正麵拍死尋常二境修士。
燕青低頭看向腰間皮囊。
裡麵還剩一片小參蓋。
金丹剛吃過大藥，再吞一片，增長不會太多。何況這片小蓋，他本就沒打算留給自己。
他壓住翻動的氣血，直到皮膚恢複常色，才脫下黑衣，換回林家護衛服。
木麵具重新裹入布中。
腰牌掛回腰側。
燕青收起肩背，腳步也放輕許多。那個一掌拍死赤霄的無相消失不見，走出石縫的，又成了林家雜役護衛。
回到林府時，已經入夜。
燕青從側門登記入府，先去護衛小院露了一麵，又提著半壺酒來到老何住處。
老何剛開門，燕青便把一隻玉盒塞進他懷裡。
“吃了。”
老何掀開盒蓋，藥香衝得他連打兩個噴嚏。
“這是什麼？”
“進山尋到的補藥。”
“你自己不吃？”
“我吃過了。”
老何用指甲刮下一點送入口中，臉色立刻漲紅。
“這叫補藥？”
燕青抓起剩下的參蓋，按進他嘴裡，又抬手托住下巴。
“別吐。”
老何瞪著他，喉結上下滾動，隻能把藥咽下。
數息後，他佝僂多年的腰背猛然挺直，骨節接連作響。灰白頭發從根部生出黑色，臉上的褶皺也淡去不少。
老何抬起雙手，反複看了數遍。
“老夫的舊傷……”
他揮出一拳。
拳頭破開空氣，桌上油燈晃了兩下。
折磨他十多年的肺傷、腿疾與經絡暗損，儘數消失。枯敗氣血重新充盈，原本快要走到儘頭的壽數，也至少續上幾十載。
老何扶住桌沿，許久沒有說話。
燕青替他倒了一碗酒。
“這幾年，少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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