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裡走出來。
燕青肩上扛著一頭巨大的妖獸屍體。
那頭妖獸足有小象大小，通體密布黑紅相間的斑紋，頭頂一根彎曲的獨角，四隻爪子鋒利如刀，還在滴血。
林婉兒倒吸一口涼氣。
獨角豹。
二境凶獸。
而現在，這頭二境凶獸的屍體，正像麻袋一樣被無相哥哥扛在肩上。
林婉兒從樹上滑下來，跑到屍體旁邊，繞著轉了三四圈，嘴裡不住地哇哇叫：“無相哥哥天下無敵！你太猛了！獨角豹！這是獨角豹啊！我爹說過，這東西咱們縣裡的人都惹不起！”
燕青把獸屍扔在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撿柴。”
“好嘞！”
林婉兒屁顛屁顛跑開，不一會抱著滿滿一捧乾柴回來。
燕青蹲下身，開始處理獸屍。
他又割下幾塊最肥美的裡脊肉，挑了最嫩的那塊架到火上。
火舌舔上來，油脂滋滋作響，肉香四溢。
燕青撕下一大塊，大口咬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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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態粗獷而狂放，沒有半分世家公子哥的斯文講究。
這樣的畫麵，放在任何世家千金麵前都足以讓人看呆。
但林婉兒沒有。她蹲在火堆邊上，雙手托著腮幫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越看越覺得心口跳得厲害。
她忽然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天驕，該有的野性和氣魄。
那種被束縛在禮節規矩裡的人，連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站起來，拿起水囊遞過去：“無相哥哥，喝水。”又彎腰撿了幾根乾柴，填進火堆裡。做完這些，她也不鬨，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嘴角噙著笑，樂在其中。
燕青接過水囊灌了一口，又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感受到熟悉的增長速度，燕青忍不住漏出滿足的笑意。
日出日落，山風夜露。
燕青再次學習立本人，山上，渡邊，川下，樹上……
隻不過這次身邊的人換成了林婉兒。
這五天裡，林婉兒身上的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從最開始那個嫌東嫌西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跟屁蟲。
燕青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
他坐下，她也坐下。
他站起來，她也站起來。
燕青說往東，她絕不往西。
燕青說今天別走了，她就乖乖去撿柴生火。
有一次燕青隨口說了句“這水太渾”，林婉兒二話不說，抱著水囊跑了半裡地，才從一處山泉眼接了滿滿一囊清水回來，氣喘籲籲地遞到他麵前：“喝這個，這個乾淨。”
燕青看著她，接過來，沒說話，林婉兒卻笑得像偷了蜜的貓，一臉滿足。
燕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底的念頭卻很複雜。
在林府，她是高高在上、揮鞭打人的嫡女小姐。而他，是連正眼都不配得到的雜役護衛。可現在，這個林家最尊貴的千金，卻心甘情願地跟在他身後，遞水添柴，體貼入微，仿佛他是她整個世界。
他甚至能從她看他的眼神裡，讀到一種近乎虔誠的熱度。那熱度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沉溺其中。
第五日夜裡。
燕青找了一棵巨大的古樟落腳。
他沉下心，開始調息，消化體內的妖獸肉。
如今，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五萬五千斤。
就在這時，林婉兒拱進他的懷中。
燕青低頭：“怎麼還不睡？”
林婉兒的臉貼在他的胸膛。
“無相哥哥。”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安的軟糯，“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一開始，燕青隻是存著報複心理，將林婉兒當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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