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會讓那魔頭傷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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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顧燃被院牆外頭的動靜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往旁邊撈了一把，被褥空空的，沈綾安已經起了。
哼哼了兩聲，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那上頭還殘留著皂角的味道。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聽見院門外麵有推車的軲轆聲，還有人在壓低嗓子說話。
“往那邊挪挪，別擋著路。”
“你這攤子擺得太近了，散開些散開些。”
顧燃套上外衣，趿拉著鞋往院門走，拉開院門的時候，他整個人愣在門檻上。
巷子裡多了七八個商販。
賣糖人的老頭坐在小馬紮上，麵前擺著個草靶子，上頭插著幾隻歪歪扭扭的糖人。
賣甜糕的大叔守著蒸籠，熱氣從籠屜縫裡往外冒。
還有個賣竹編小玩具的年輕人，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拿著個竹蜻蜓轉來轉去。
巷子口還停著輛板車，上頭堆著布匹。
顧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在這巷子裡住了快兩年，別說商販了，連野貓都嫌這兒冷清。
今天這是怎麼了？
沈綾安站在院門口，不明所以。
兩人並肩站在門檻後頭，看著巷子裡這突如其來的熱鬨。
顧燃：(ᗜ˰ᗜ)
沈綾安：(ᗜ˰ᗜ)
沈綾安低頭在小本子上寫字，翻過來給他看。
“這些人從哪裡冒出來的？要乾嘛？”
顧燃撓了撓後腦勺，手指插進頭發裡抓了兩把，把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抓得更亂了。
他盯著巷子裡那些商販看了好一會兒，賣糖人的老頭被他盯得手抖了下，糖稀差點滴到褲子上。
那老頭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攪著鍋裡的糖稀，後脖頸卻僵得跟塊木板似的。
“我也不知道。”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那些商販的臉。
一個個看著眼生得很，不像是這附近的人。
而且這些人擺攤的架勢實在別扭——一個個餘光老往他這院門口瞟，被他視線一碰又立馬挪開，此地無銀三百兩。
顧燃嘴角抽了抽。
灶房裡傳來福伯哼小曲的聲音。
調子跑得厲害，但他哼得挺高興，鍋鏟在鐵鍋裡翻來翻去。
顧燃回頭往灶房那邊看了眼，正好瞧見福伯端著粥鍋從灶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
看見他望過來，福伯頓了頓，又縮回去了。
顧燃見此，抬手抹了把臉，大抵想到什麼，嘴角的弧度哭笑不得。
“這些……大概是福伯請來的人。”
沈綾安歪了歪頭：(°ー°〃)？
“許是昨天姓孫的那番話把他嚇著了……”
沈綾安眨了眨眼，又看了眼巷子裡那些“商販”，無聲歎息。
顧燃收回視線，歎了口氣。
“算了，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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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綾安把本子合上，邁步跨出院門。
她徑直走向那個賣甜糕的大叔那兒。
他正擦著蒸籠蓋子，瞧見沈綾安走過來，整個人僵了下，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姑，姑娘要買什麼？”
沈綾安指了指蒸籠裡的桂花糕。
大叔手忙腳亂地掀開籠蓋，從裡頭夾了兩塊桂花糕，拿油紙包好遞過來。
沈綾安接過油紙包，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舉起來。
“多少錢？”
大叔張了張嘴，下意識報了個數。
“三文錢。”
話音落地，巷子都安靜了。
牆根底下蹲著的兩個“布商”對了個眼神，其中一個拿胳膊肘捅了捅另一個，壓低聲音嘟囔。
“頭兒不是說咱們是來保護人的嗎？怎麼還真做起買賣了？”
“閉嘴，別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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