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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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綾安揪著他衣襟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
袖口焦黑，衣襟歪斜，後背蹭著牆灰，手背上有兩道淺淺的擦傷，倒沒見著流血的口子。
她眉頭皺得更緊，手指在他胸口那幾道灼痕上按了按，抬頭瞪他，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出去一趟，怎麼弄得跟被人劫道似的？
顧燃被她看得心虛，訕笑從嘴角點點浮上來：“沒事沒事，就是……碰上點小麻煩。”
他邊說邊往後退，試圖把自己的衣襟從她手裡解救出來。
(ᗜ⤚ᗜ)
沈綾安卻不肯鬆手，反而把他往跟前又拽了拽，踮起腳尖，伸手去拍他後背蹭的牆灰。
拍了兩下，灰土簌簌往下掉。
顧燃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了滾。
她離得太近了，發絲蹭過他下巴，浸染著桂花糕的甜香。
沈綾安拍完灰又繞到他身側，把他袖口那塊焦黑的布料翻過來看了看，確認沒傷著皮肉。
這才鬆開手，仰起臉瞪他，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字。
“說！”
顧燃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就……在城西碰見顧白了，正巧遇上個魔頭，打起來了。”
沈綾安演的真，可聽聞這稱呼，眸子還是不由得微微睜大。
魔，魔頭？
顧燃點頭，抬腳往石桌那邊走，旋即安然坐下。
抄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灌下去半杯。
“那魔頭黑紗遮麵，一身的黑氣，看著可滲人……”
沈綾安跟著坐過來，托著腮看他。
“她先是用分身引走了顧白。”
顧燃放下茶杯，抹了把嘴角。
“又折回來堵我，把我逼到牆角，還拿短刃戳我麵門，不過出手有分寸……”
“不像是想要殺我，倒像是在……戲弄我？”
沈綾安托腮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臉頰，眼底有顧燃看不清的調笑。
顧燃越說越來勁，騰地站起來。
“她還說什麼‘太慢’‘走神了’，還敲我額頭！你說這魔頭是不是腦子有病？”
“大白天的不去找地方躲著，跑來巷子裡逗我玩？”
“還說什麼‘玩夠了，下次再繼續’，怎麼著？拿我當玩具呢？”
許是興致到了，顧燃沒忍住罵了那“魔頭”幾句話，嗯，當著沈綾安的麵。
沈綾安托腮的手僵住了，眸子瞪得溜圓。
而顧燃嘛，話說到中途，忽然感覺手腕被人攥住了，低頭看去。
她兩隻手抓著他的右手，抬起來。
“嗯？”
她張開嘴，對準他虎口的位置，一口咬下去。
“啊呀！”
顧燃疼得嗷一嗓子，整個人從石凳上彈起來。
沈綾安鬆了口，舔了舔嘴唇，歪著腦袋看他，那雙眸子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道不明的意味。
(ᗜ⤚ᗜ)
“你咬我乾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虎口那圈淺淺的牙印，又抬頭看沈綾安。
沈綾安撇開視線，從懷裡掏出新的小本子，低頭刷刷寫了幾筆，轉過本子給他看。
字跡清秀端正。
“自己不小心些，說不準哪天就被魔頭騙走了。”
顧燃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來，他甩了甩被咬過的那隻手，又坐回石凳上。
“你擔心我啊？”
沈綾安白了他眼。
“我可不會被騙。”
顧燃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再說了，我又不傻，真要是遇上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我肯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綾安托著腮看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ᗜ֊ᗜ)
你最好不會。
顧燃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總覺得她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他猜不透的東西。
不過這會兒他也顧不上琢磨了。
他忽然想起正事，伸手往懷裡掏。
“對了，本子修好了。”
他把那個還染著體溫的小本子遞過去。
紙頁被重新壓平了，邊角整整齊齊，隻有湊近了才能看出水洇過後留下的淡黃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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