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現在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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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綾安捏著鼻子，醉蒙蒙地往後縮了半寸，偏偏手臂還掛在他脖子上，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
嫌棄得挺真，抱得也挺緊。
顧燃嘴角抽了抽，低頭聞了聞自己袖口，酒味確實重了些。
他方才也喝了半壺，熱酒下肚時覺得暖，這會兒被她當麵嫌棄，倒有些哭笑不得。
“行，我先不湊近。”
他說著把她往懷裡托了托，免得她站不穩，又偏頭看了眼灶上的小鍋。
醒酒湯已經煮開了，紅糖和薑片的味道混在一起，熱氣陣陣往上冒，連屋裡那點酒味都被衝淡了些。
顧燃扶著沈綾安，把火撥小，又拿碗盛了半碗湯出來，擱在旁邊吹了吹。
沈綾安還迷迷糊糊掛在他身上，鼻尖抵著他的肩窩，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衣領，把那一小塊布料攥得皺巴巴的。
顧燃端著碗，有些犯難。
“先把醒酒湯喝了，喝完再睡。”
沈綾安沒反應。
沒辦法，他隻好把勺子送到她唇邊。
紅糖薑湯的熱氣拂過她鼻尖，她眉頭輕輕蹙了下，唇瓣抿著，顯然不太想喝。
顧燃耐著性子哄：“就一口。”
她半睜著眼看他，眸子裡霧氣朦朧，眼尾還帶著醉後的紅。
聽見這句，她才慢吞吞張了張嘴，一勺湯喂進去，她咽得很慢。
顧燃怕燙著她，每喂一口都要先吹幾下。
沈綾安喝了兩口便開始躲，腦袋往他肩頭埋，指尖揪著他衣襟，含糊地哼了聲。
那聲音輕得很，像撒嬌，又帶著點委屈。
顧燃聽得心口軟了 些，嘴上卻笑她：“方才喝酒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
他說完，索性把碗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戳了下她臉頰。
“現在知道難受了？”
沈綾安被戳得偏了偏頭，臉頰泛著熱意，眼睛眯起來，似乎想瞪他。
可那點凶勁兒落在醉意裡，半點威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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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燃又舀了勺湯遞過去，她盯著勺子看了片刻，最後還是低頭喝了。
就這般模樣，好半晌，半碗醒酒湯總算喂完。
顧燃把碗擱回桌上，低頭看她。
沈綾安已經困得眼皮發沉，手卻還攥著他的衣襟。
她腦袋往下垂，垂到一半，又本能地往他懷裡靠。
顧燃歎了口氣，重新將她抱到床上。
床榻上的被褥還浸著餘溫。
她睡得不算安穩，眉心還輕輕皺著，指尖在被麵上摸索了兩下，仿佛在找什麼。
顧燃正準備去收拾碗筷，剛站起來，袖子便被人拽住了。
他低頭。
沈綾安半睜著眼，眸子裡還蒙著水汽，視線沒有完全聚焦，卻固執地盯著他。
那眼神迷迷糊糊，偏又帶著股不講理的勁兒——不許走。
顧燃見此，站在床邊停了片刻，最終認命地坐回去。
“好，不走。”
……
翌日清晨。
沈綾安醒來時，屋裡已經亮了。
爐火還沒全滅，灰堆裡埋著暗紅的火星，偶爾輕輕響一聲。
被褥暖得厲害，她整個人陷在裡麵，額角卻隱隱發脹。
醉酒的滋味來得遲，醒來後才顯出威力。
她皺著眉，閉著眼往旁邊挪了挪，身側是熟悉的熱源。
她下意識貼過去，臉頰蹭到那人肩頭，才覺得舒服了些。
可下一息，她整個人僵住。
沈綾安緩緩睜開眼。
顧燃就躺在她身側，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一隻手臂搭在她腰上，隔著被子也能感到那點重量。
昨夜的記憶開始斷斷續續往回湧。
喝酒，頭暈，趴桌上。
然後……
她眼睫顫了顫，腦子裡出現模糊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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