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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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族老互相拽了拽袖子，腳步往後退了半步又退半步，恨不得把自己貼進牆縫裡去。
黑霧卷進院中，雪地被掀開大片，陸衡川的袖袍也被風壓得貼在身側。
那道黑影落在顧燃前方，黑袍遮住麵容，掌中魔氣直取陸衡川後背。
陸衡川早有準備，腳下陣紋亮起，四周的靈氣立刻朝院牆壓去。
黑影剛要退開，鎖靈陣已經合攏，青色光幕罩住整座小院。
她抬手劈向陣壁，掌風撞上去，震得雪塊從牆頭簌簌掉落。
陸衡川鬆開顧燃，退到幾步外，臉上的笑意終於露了出來。
“果然來了，老夫等你許久了。”
顧燃摔在雪地上，捂著脖子咳了幾聲，胸口火辣辣地疼。
冰涼的雪沫灌進領口，激得他渾身發抖，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喉間。
他撐著地麵抬起頭，黑袍人擋在前頭，背影纖細得過分。
這人是衝著他來的。
顧燃腦中剛冒出這個念頭，黑袍人已經再次出手，魔氣撞得陣壁嗡嗡作響。
兩名執法弟子站在陣外，手中長劍沒有放下，目光全落在那道黑影身上。
顧白也怔住了。
陸衡川抬起手，陣內浮出數十道符光，朝黑袍人腳下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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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側身避開，衣角卻被符光擦中，黑霧散開了一角。
陸衡川盯著那片散開的黑霧，臉色沉了下來。
“嘖，竟是分身，這陣法算是浪費了。”
他頓了頓，視線越過黑影，落到顧燃身上。
“不過，老夫想得也沒錯，你很在乎這小子的命。”
黑袍人轉過身，麵紗下的眼神沉得嚇人：“惡心。”
顧燃張了張嘴，心裡亂成一團，卻沒能喊出她的名字……
話語堵在喉嚨裡，混著血腥氣上下翻湧，每一下心跳都在敲打他的肋骨。
他死死盯著黑袍人的背影，想從那些黑霧裡辨認出熟悉的輪廓，可風雪迷了眼，什麼也看不清。
陸衡川抬手握去，鎖靈陣內的符光全朝分身壓去。
黑袍人想衝出陣法，腳下卻被靈光困住，周身黑霧被壓得不斷散開。
她回頭望了顧燃一眼，目光停得很短，接著便朝陸衡川撲了過去。
陸衡川冷哼出聲，掌中靈力拍下，黑袍人的身形當場碎成大片黑氣。
黑氣撞在陣壁上，四下散開，又被鎖靈陣一點點磨滅。
院中隻剩雪地上的腳印，還有顧燃衣襟下那團暗紅的光。
遠在小院中的沈綾安靠在床榻上，臉色驟然沉下去。
分身被毀時帶回來的痛楚鑽進識海，她額角滲出汗，胸口也跟著翻湧。
識海深處傳來撕裂般的銳痛，那道意識被強行斬斷時留下的創口，遠比肉身的傷更難忍受。
窗外的天色已沉，巷子裡的燈籠剛剛亮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
沈綾安睜開眼，翻身下榻，連外衫都沒來得及係好。
顧燃出事了。
這個念頭壓下來，她連本子都沒拿，推開房門便往院外衝去。
院門上還掛著白日裡的積雪，她抬腳踩過牆頭，身影直奔顧家老宅。
帝都上空掠過一道暗紫色的氣，街上的行人抬頭時，天邊已經空了。
顧家老宅內，陸衡川拍去袖上的雪，神情裡多了幾分不耐。
“分身都舍得放出來，正主離得不會太遠。”
顧燃被按在地上，側臉貼著雪水，衣領濕了一大片。
顧白掙開半步，急得額頭青筋直跳：“陸長老，人已經走了，你還想做什麼！”
陸衡川回頭瞥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分身既然來了，說明此人就在帝都，顧燃仍有用處。”
顧燃聽得想笑，嘴裡卻泛著血腥氣，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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