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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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哥！”
顧白拖著傷腿追出兩步，劍光已落到顧家上空，來人比他預想得還快。
沈綾安扶著顧燃，黑袍下的肩頭仍在滲血，掌中魔氣裹住兩人身形。
顧燃回過頭，顧白站在滿地狼藉裡，衣袍破開數道口子，臉上沾著泥雪和血。
那些修士還沒落地，顧白卻知道，他們再留在這裡，隻會被圍得更死。
“燃哥，你們先走吧。”
事到如今，他已經很難判斷那些所謂的正道，究竟是對是錯了，至少現在，尊崇自己的本心便是。
話音剛落，半空傳來劍鳴，數十道靈光壓過屋脊，街巷裡也有修士循著赤金符文趕來。
沈綾安不再耽擱，袖袍卷起黑霧，將顧燃攔腰帶離雪地，直衝高牆。
顧燃腳下忽然懸空，胃裡翻江倒海，手下意識抓住她的衣袖，差點把人也拽歪。
“唔……飛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聲……”
顧燃臉色不大好，低頭望見院牆越來越小。
沈綾安耳朵發燙，帶著他掠過牆頭，傳音裡透著點無辜：“你以前也沒問過。”
“我以前哪知道你會飛！”
顧燃咬著牙，風雪直往領口裡灌，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沈綾安抿住唇，魔氣在兩人周圍鋪開，替他擋住迎麵亂風，速度卻沒敢再提。
顧燃察覺身邊風勢小了，偏頭望她，黑發散在肩後，側臉繃得很緊。
“……”
帝都城門就在前方，除夕的長街掛滿燈籠，紅光透過雪幕，照得街巷一片暖色。
那些人並不知顧家出了什麼事，酒肆裡仍有人舉杯，孩童提著燈在簷下追跑。
遠處傳來爆竹聲，混著商販的叫賣和人群笑鬨，熱熱鬨鬨地鋪滿整座城。
顧燃低頭望著那些燈火，心裡忽然空了塊，今日原該是他和安安守著小院過年。
灶房裡煨著湯，桌上擺著桂花糕……
可他們現在……連回去拿件衣服都做不到，玄清宗若認定，整座帝都都容不下。
沈綾安帶著他越過城牆，城外的寒風更重，腳下官道被積雪壓得發亮。
幾名禦劍修士從後方掠過，劍光在城內繞了一圈，又朝顧家方向折返。
沈綾安停在半空，抬手按住顧燃肩頭，黑霧裹著兩人沉入城外密林。
枝葉擦過衣擺，顧燃腳剛落地，腿便軟了一下，扶住樹乾才沒坐進雪裡。
沈綾安趕忙扶住他，眼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又疼了？”
“還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燃閉了閉眼，胸口發悶。
“就是飛得太高，我有點受不住。”
沈綾安沉默片刻，抬手在他背後順了順，動作放得很輕。
顧燃緩過那陣眩暈，抬頭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神情比麵對陸衡川時還緊張。
他忽然想笑，又怕她覺得自己在逞強，隻好站直身子：“沒事，落地就好多了。”
沈綾安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他呼吸平穩，才把手收回去。
“前麵有個廢棄驛站。”
她傳音提醒。
“那裡有殘陣，我……之前修為突破時就在那裡布下的，能掩蓋氣息。”
顧燃點頭跟上，雪地裡留下一深一淺兩串腳印，沈綾安走在前麵，還不忘抹去痕跡。
林子外的驛站塌了半邊屋頂，院牆倒得七零八落，馬廄裡隻剩幾根朽木。
沈綾安繞到後院，掌心貼住一塊斷碑，黑霧鑽入雪下，殘陣漸漸亮起暗光。
顧燃站在廊下等著，耳邊傳來細碎聲響，四周靈氣被陣法推開，連雪都繞過了院子。
她額上滲出薄汗，傷口又洇開一片，顧燃看得心裡發沉。
“差不多了。”
沈綾安走回來，腳步有些虛。
“他們從天上掃過去，也找不到這裡。”
顧燃扶她坐到廊下的木階上，撕開自己衣擺，替她將傷口紮緊。
沈綾安垂著眼沒動，顧燃靠得很近，手法算不上熟練，卻比她自己包得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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