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 章 姐妹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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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假裝沒看見杜荷幽怨的小眼神，他坐在一旁，看著李承乾開懷大笑，看著李德謇不動聲色地“分贓”。
看著杜荷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心裡湧起暖意。
前世，他也有父母親友。
但十多年的病榻，再厚的親情也會被磨薄，一個絕症患者，拖的時間太久，耗儘了家裡人的耐心。
最後那幾年，親情漸漸淡薄，父母又有了其他的孩子。
在蕭奕記憶裡，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熱鬨了。
如今，有肝膽相照的兄弟，有稚嫩但願意改變的儲君，有可以托付的秘密，有嬉笑怒罵的日常......
這樣的人間煙火，真好。
......
李麗質今日起得格外早。
天剛蒙蒙亮，她便梳洗妥當，吩咐備車。
城陽今日回宮謝恩，她這個做長姊的，自然要早些去等著。
果然，她到淑香閣時，日頭才剛爬過宮牆。
她也不急，讓宮人上了茶，便坐在窗前，一邊翻著書冊，一邊等著妹妹。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宮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嬌脆的聲音響起：
"阿姊！"
城陽公主提著裙擺，小跑著進了淑香閣，臉頰紅撲撲的，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跑什麼？仔細摔著。"李麗質嗔道，站起身，迎了上去。
姐妹倆小別重逢，自有一番親熱。城陽拉著李麗質的手，嘰嘰喳喳地說了好一會兒話。
從府裡的陳設說到宮裡的規矩，從陪嫁的宮人說到杜家的親戚，說到最後，連李麗質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你這一路回來，怕是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先坐下歇歇。"
城陽公主這才吐了吐舌頭，依言坐下，捧起茶盞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
李麗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顆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些。
她細細打量著妹妹。
城陽的眉眼間沒有委屈或勉強，相反，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快，是做不了假的。
她了解二妹。
城陽不善偽裝，有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
若是受了委屈，絕不可能露出這樣的神情。
看來，杜荷待她，是真的不錯。
李麗質試探著問了幾句杜府的情況，城陽都答得坦然，偶爾提到杜荷，臉上還會浮起薄薄的羞意，聲音也放軟了：
"駙馬......待我極好。事事都顧著我，連我夜裡畏寒，他都記著，讓廚房多備了炭火。"
她說這話時，神情自然，語氣真摯。
至此，李麗質徹底放心了。
之前，她還擔心，杜荷性格太粗疏，妹妹會不會被忽略。
現在想來，是自己多慮了。
姐妹倆說說笑笑，用過午膳，又一同去給宮裡的長輩請了安。等回到淑香閣時，天色已暗。
李麗質本打算回府，城陽卻拉著她的袖子不肯撒手：
"阿姊，今晚你留下來陪陪我吧。咱們好久沒一起睡了。"
李麗質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下一軟，點了點頭。
這一夜，姐妹倆同榻而眠。
殿內燭火搖曳，宮人早已退下。窗外月色如水，灑了一地銀輝。
城陽公主枕在李麗質的手臂上，像小時候一樣，把臉埋進她懷裡，輕聲說著話。
起初，兩人說的是些宮裡宮外的閒事，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氣氛也變得私密起來。
李麗質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
"城陽，你與駙馬……這些日子，處得可好？"
"好呀。"城陽公主答得乾脆。
"我是說……"李麗質斟酌著詞句，"夫妻之間的事。"
城陽公主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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