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 章 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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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餾酒的利益太大了。
他根本吃不下來，若是自己經營，不出多久，那些勳貴、世家就會聞著味兒撲上來。
今日要方子，明日要入股，後日便是巧取豪奪。
他一個寒門出身的六品官，拿什麼去和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抗衡？
到時候，這法子保不住不說，還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與其如此，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讓李承乾去獻，讓李世民去收。
聖人和儲君都得了實惠，他這個獻法之人，既全了名聲，又避了禍端。
把燙手的山芋，交給最不怕燙的人。
李承乾不知道蕭奕心裡的彎彎繞繞，隻當他是一片赤誠。
他一把握住蕭奕的手，激動得難以自持，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啞聲道："先生，你這般待孤，孤......孤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蕭奕淡然道："殿下說這些做什麼？臣的命都是殿下救的，這不過是微末小事。"
這下，李承乾更受不住了。
他哽咽道："什麼活命之恩，你本來就是無辜的，真要算起來，反倒是朝廷對不起你。”
“為先生平反，是孤本就該做的。”
“先生不欠孤，隻有孤欠先生的！”
說著，他眼眶紅了。
李德謇也說道：“殿下所言極是，大郎高風亮節，古之聖賢也不過如此了！”
杜荷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眼睛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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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拍大腿，叫道：“我就說！我就說！蕭大郎是我認識的，最講義氣的人！”
被他們這樣一頓猛誇，蕭奕都有些受不住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哪有那麼光明磊落，實在是汗顏。
他正想說幾句場麵話把這事兒圓過去，李承乾卻已站起身，親手替他斟了一杯茶，雙手捧過來，聲音還有些啞：
"先生，這茶，孤敬你。"
蕭奕連忙起身接過："殿下折煞臣了。"
"應該的。"李承乾眼眶尚紅，卻已恢複了儲君的沉穩，"先生既把話說到這份上，孤若再推辭，倒顯得矯情了。這蒸餾法，孤收下。"
在李承乾殷切的目光下，蕭奕硬著頭皮把那杯加了茶沫、薑、大棗、橘皮，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熱湯”一飲而儘。
然後他告辭道："殿下，事不宜遲。臣今日回去，便把蒸餾的器具圖樣、工藝步驟，詳詳細細寫出來，呈給殿下。"
"先生辛苦了。"李承乾深深一揖。
蕭奕連忙避開，又說了幾句，才與杜荷、李德謇一同告辭出來。
出了東宮，杜荷還在一臉肉疼地念叨："蕭大郎，你這手筆也太大了。那可是蒸餾法啊！”
李德謇若有所思，靜靜地看著蕭奕，最終什麼也沒說。
回到府中，蕭奕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鋪開紙筆。
他回憶著那套簡陋卻管用的蒸餾裝置。
銅釜，要帶蓋的，蓋上鑽孔，能插銅管。
銅管，中空的，一頭粗一頭細，能銜接。
大陶甕，盛冷水，作冷凝之用。
細口瓷瓶，接取酒液。
他一邊想，一邊畫，將每個部件的大小、比例、用法。
從裝酒入釜、加熱蒸煮，到蒸汽過管、遇冷凝結，再到三次複蒸、每一道工序，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寫得很慢，也很細。
花了快兩個時辰，才將這套蒸餾法的圖樣和文字，整理成冊。
他翻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合上了卷冊。
翌日，宜春宮書房。
蕭奕將取名為《蒸餾酒造法要略》的卷冊交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先生，這、這冷凝用銅管盤曲於冷水槽中，竟能將蒸汽重新化為液體？"
"正是。"蕭奕點頭，"臣反複試過，水槽需時時換水，保持低溫，方能冷凝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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