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 章 尉遲設宴，程處默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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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兩儀殿，日蕭奕與陸濟並肩而行。
陸濟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蕭縣子。”陸濟停下腳步，鄭重道，“剛才老夫不好說。咱們如今共同做事，以後還得多多親近才好。”
“不知蕭縣子以為如何？”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望著蕭奕。
這是看好我，所以示好啊！
蕭奕秒懂。
他自然不會拒絕，笑眯眯道：“陸奉禦這話，蕭某可當真了，以後若有求到陸奉禦的時候，您可不能拒我於千裡之外啊！”
“當真，自然當真！”陸濟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夫一介醫官，也就能解決些頭痛腦熱、跌打損傷的小事。”
“縣子若有用得上的，老夫必儘全力！”
蕭奕拱手，正色道：“那蕭某就先行謝過了。陸奉禦，咱們來日方長。”
宮門處，兩人拱手作別。
陸濟往尚藥局去了，腳步輕快。
蕭奕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才微微一笑，上了牛車。
這一趟，值了。
不說旁的，單是尚藥局這條線，日後便是說不儘的好處。
醫者交遊最廣，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誰不求醫問藥？
陸濟這句“多多親近”，分量可不輕。
從第二天開始，蕭奕開始監督著，利用造好的器具釀造蒸餾酒。
源源不斷的酒液從銅管口淌出來，澄澈透亮，蕭奕用指頭蘸了蘸，送進嘴裡。
辛辣、醇厚，比頭一批更淨、更烈。
“好。”他點了點頭。
萬事開頭難，此後的日子，漸入佳境。
另一邊。
尉遲寶琳的宴，設在自家別業裡。
帖子送給各家勳貴子弟，隻說“有好酒相待”。沒寫明是什麼酒。
可消息早就自己長了翅膀傳開了。
誰都知道尉遲寶琳成了聖人欽點的督造官，近水樓台先得月！
得到了新釀的頭一批神酒。
說來也奇怪，明明釀出的酒已經不在少數，可硬是沒有一滴流入市麵。
說起來，這也怪不得他們。
隻因為，蒸餾酒能夠救治傷患，目前還屬於絕密。
但不管怎麼說，尉遲寶琳的“神酒”都是獨一份。
於是，到了那天，別業前車馬盈門，熱鬨得不像話。
來的大多是中立派的勳貴子弟。這些人平日裡最謹慎，東宮不靠、魏王不沾。
可聽說有絕世好酒，一個個腳底生風，來得比誰都快。
有幾個平日裡和尉遲寶琳走得近的紈絝，進門就嚷嚷：“尉遲兄！酒呢？酒呢！”
尉遲寶琳站在廳中，叉著腰，笑得見牙不見眼：“急什麼？急什麼？好酒自然要慢慢品！”
眾人落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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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寶琳這才衝管家揮揮手。
管家捧著一隻托盤上來，托盤上，是一隻細口瓷瓶。
瓶子不大，瓶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在燈下泛著清淩淩的光。
頓時，滿廳賓客，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隻瓶子上。
尉遲寶琳不急著開瓶。他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嘴裡還念叨著：“諸位，可知道這是什麼？這是蕭縣子新釀的頭一批神酒！整個長安城，獨一份！獨一份啊！”
“快開！快開！”有人急得直拍桌子。
尉遲寶琳這才慢悠悠地揭開蠟封。
“啵”的一聲輕響，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酒香，瞬間在廳裡炸開！
滿堂賓客，齊刷刷地吸了口氣。
“好香！”
“這、這就是那神酒？！”
“光聞著就醉了！”
尉遲寶琳得意地掃了眾人一圈，然後小心翼翼地，給幾位身份最高的人，各斟了淺淺一杯。
然後，他“啪”地把瓶塞按回去，把瓶子往懷裡一揣，坐回原位，嘿嘿笑道：“諸位，嘗嘗味兒就成了，剩下的，我還得留著慢慢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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