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章 蕭奕風頭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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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殿中隻剩下君臣二人。
李世民沒有談正事，聲音緩和下來：“"藥師，你身子骨，如今到底怎麼樣了？"
李靖慢慢道："謝陛下關心回，臣還是老樣子。一到陰雨天，渾身的關節便酸疼得厲害。"
“除此以外，還好，就隻是體力弱了些。”
李世民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
他望著眼前這個瘦削的老者，恍惚間，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揮斥方遒、指揮若定的大唐戰神。
如今，竟憔悴成這個樣子了。
“藥師，還記得咱們初見時嗎？那時朕不是天子，也不是秦王。”
聞言，李靖的身子抖動了一下，眼裡出現了緬懷之色。
“是啊！臣還記得陛下少年英武、雄姿英發的模樣。”
“一轉眼就是幾十年，臣老了，竟成了廢人，不能為陛下出征了。”
李世民的眼眶，慢慢變紅，聲音有些發啞。
"藥師你怎麼能這麼說？”
“大唐立國，能有今日之氣象，藥師你居功至偉。"
"就算現在，你一樣是朕的左膀右臂，是社稷的柱石。"
說著，他難以自持地抓住了李靖的手。
"陛下言重了。"李靖的聲音也有些哽咽，"臣不過是儘了本分，當不得陛下這般誇讚。"
一時間，兩人都動了感情，相顧唏噓。
過了好一會，李世民抹了把眼睛，尷尬道：“朕失態了，倒叫藥師你看了笑話。”
你失態也不是一兩次了，李靖心想。
嘴裡道：“那是陛下的真性情，臣銘感五內。”
兩人都是世上最頂尖的人物，很快收拾好心情，談起了正事。
"侯君集此人，你如何看？"李世民問。
李靖心裡，頓時有了數，皇帝這是想栽培侯君集。
李靖在心裡掂量了掂量。
侯君集，有將才，有膽略，領兵打仗是一把好手。
但他性格急躁，急功近利，氣量也說不上寬宏。
這樣的人，有打勝仗的能力，但也容易捅出簍子。
可這些話，李靖不便明說。
一來，侯君集是李世民看中的人，他不好在皇帝麵前說他的不是。
二來，他也不願平白與人結怨。
於是，李靖隻挑了好的說："侯君集此人，膽識過人，用兵果決，是我大唐不可多得的將才。"
李世民聽了，滿意地點點頭。
"那他此番請戰，依你看，可能勝任？"李世民又問，目光落在李靖臉上。
李靖沉吟片刻，斟酌著字句："若是隻求擊退吐蕃、保全吐穀渾，以侯君集之能，應當......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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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李世民想要的答案。
他徹底放心了。
"朕知道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
兩人又談了幾句閒話，李世民顧及李靖的身體，令人送衛國公回府休養。
"藥師，你且回去，好好養著身子。"李世民溫聲道，"往後，朕還有許多地方，需要仰仗你。"
李靖謝恩告退。
望著他顫顫巍巍的身影，李世民默然不語。
儘本分嗎？這樣也不錯，總比那些驕橫跋扈的人省心。
......
翌日，大唐便正式開始了備戰。
一道道敕令自宮中傳出，飛遞向各衛府、邊州。
調兵令下發，糧草自關中諸倉向西轉運，軍械甲仗清點裝車，河西各州開始整肅烽堠驛站，預備大軍過境。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人的。
朝堂上下、市井坊間，人人都在議論：大唐，怕是要對吐蕃動兵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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