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瘐死，絕望的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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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蕭郎君，您怎麼會遭了蕭文的道？小老兒想不明白啊！”
這下，張萬兒是真想不明白了。
蕭奕麵皮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你當然想不通了，因為原身並不是我，他就是個不諳世事的書呆子。
好在他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蕭奕猛地抬起頭，悲愴道：“因為我從來沒有防過他，把這畜生當成了骨肉至親！”
也不知是他演技提高，還是真的勾動了這具身體裡殘留的、屬於原主的悲憤。
蕭奕眼睛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抹了抹眼淚，蕭奕苦澀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就當我那時瞎了眼吧！”
張萬兒愣了。
原來，算無遺策的蕭郎君，也不是沒有弱點，也會被親情蒙蔽。
“蕭郎君你......“唉！”他本想安慰安慰蕭奕，卻想不出什麼詞，最後隻化為一聲歎息。
但不知道為什麼，張萬兒覺得心裡暖暖的。
......
另一邊。
離開蕭奕後，趙彰趕往待審區。
他腳步匆匆，拐過一處被高牆遮蔽的死角，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呼喊。
“趙獄丞，您留步！”
趙彰回頭一看，就見獄頭柳五從後麵追了上來。
“柳五，有什麼事？快點說！我很忙。”
柳五搓了搓手，神色帶著幾分為難：“回獄丞，那田狗剩被您杖責過後，被押回了他原先的牢房。”
“我知道，然後呢？”
柳五低下頭，小聲道：“犯人傷得很重，經常昏迷。我尋思，是不是給他找個郎中看看。”
“趙獄丞，您看行不行？”
趙彰眉頭一皺。
他在刑部摸爬滾打多年，牢裡這些蠅營狗苟的門道，怎麼可能瞞住他。
“柳五！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
柳五渾身一顫，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連連叩首，聲音都打起了顫：“獄丞明鑒！小人怎敢私下收受囚犯財物？”
沒有才怪，沒收錢你來幫他說情？
柳五的話，趙彰一個字都不信。
但他懶得理會。
哪有獄卒不收錢的？
“田狗剩的事，你少管！他一個糙漢，哪有那麼金貴？你要是敢多事，這個差事就別乾了！”
“是！是！小的記住了。”柳五臉色驟變，這個差事要是丟了，他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嗎？
“記住最好！”趙彰瞪了他一眼，轉身欲走。
剛轉過身體，趙彰又站住了。
“既然病了，那讓他住單間去，省得把病氣過給其他人。”
“戊字四號還空著吧？把他挪到那裡去！”
“什麼？戊字四號！”柳五驚呼。
戊字四號牢房地處整座牢獄的西北角，終年不見日光，地潮刺骨，牆縫裡全是毒蟲鼠蟻。
平日裡專門用來教訓不服管束、桀驁難馴的刺頭犯人，吃食也是全獄最粗劣的。
便是身子完好的壯漢住進去，熬不上幾日也要大病一場。
更何況田狗剩如今身受重傷，連翻身都做不到！
把他送進去，怕是撐不了三五天，就要死在裡麵。
“嗯，怎麼了？本官的話，你沒聽見嗎？”
趙彰盯著柳五，眼神很冷。
他就是要弄死田狗剩，給蕭奕出氣，哪怕蕭奕從來沒有要求過，連暗示都沒有。
但隻要自己幫他解決了這個上不了台麵的小仇怨。
哪怕蕭奕並不領情，但至少能讓他記住自己的態度。
那就夠了。
反正每年病死的囚犯那麼多，田狗剩又算得了什麼。
“小、小的遵命。小的這就去安排。”
柳五汗流浹背，低下了頭。
處置了田老大後，趙彰來到待審區。
東宮衛率們挎著橫刀，麵無表情地守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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