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魏王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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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郎君，你怎麼了？”
見蕭奕一直發呆，張萬兒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過神來，蕭奕道：“沒事，我在想，有些事，也許能提前做。”
他的這些考慮，還僅僅是個苗頭，和張萬兒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岔開話題，蕭奕道：“老張，說起來，我還從沒聽你談過家人......”
張萬兒臉色黯淡下去，聲音低了幾分：“嗨，孤家寡人一個，哪有什麼家人。我年輕的時候瞎混，渾家受不了，帶著孩子改嫁，早就斷了聯係。”
他強笑了一聲：“不然我也不會一把年紀了，還沒個著落。”
蕭奕默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追問。
......
當天傍晚，長安城西，延康坊，魏王府。
雅致的書房內，熏香嫋嫋。
魏王李泰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漢書》。
他生得頗為富態，腰腹洪大，圓圓的臉龐，細看之下和李承乾有四五分相似。
這張臉，李承乾一想起來就恨得咬牙切齒，但在其他人眼中，卻和藹可親，很是討喜。
“大王，您聽說了嗎？聖人已經下了赦令，讓大理寺卿牽頭，舉行三司推事。”
王府司馬蘇勖走了進來，對他說道。
李泰放下書卷，抬頭道：“聽說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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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剛剛才知道，這次三司推事是由東宮推動，為一樁逆倫案的死囚翻案。”
“什麼？”李泰泰然自若的表情消失了。
他站了起來。
因為身體肥胖，又起身太急，李泰眼前黑了一瞬，身子有些不穩。
他忙扶住桌案，等了一會。
等到頭暈目眩的感覺消失，他也收拾好了心緒。
“蘇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東宮為何會對一個死囚感興趣？聖人又何以被他打動？竟要為了一個平民舉行三司推事？”
李泰問道。
“大王，聖人的心思淵深莫測，臣不便妄加揣測。”
“太子殿下幫那個死囚的原因，臣卻能猜到幾分。”
於是，蘇勖把自己打聽到的，關於蕭奕案件的基本情況說了。
末了，他道：“大王，太子殿下此舉，看似是為一介平民平反冤獄，實則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李泰的眼睛眯了起來，坐回軟榻，做了個"繼續說"的手勢。
"大王您想，這兩年來，聖人對您恩寵日隆，準許您開文學館、招攬文士，又特許您乘小輿入朝，朝野上下誰人不看在眼裡？"
"群臣早有議論，以為儲位或將有變，不少有識之士開始投靠大王。”
“如今，大王聲勢日盛一日，東宮那邊，豈能不急？"
蘇勖頓了頓，觀察著李泰的神色，見他麵帶鼓勵，繼續說道：
"太子殿下身為嫡長子，自以為名正言順，可他足有殘疾，漸漸不得聖心。”
“如今，東宮見您聲望日隆，他最擔心的，便是天下人覺得'嫡長子的位置也可以被弟弟取而代之'。"
聽到“嫡長子”，李泰嗤笑了一聲，嘴角浮現出譏諷，但依然沒有說話。
蘇勖繼續道：“所以，他才要借這件案子大做文章——一個被弟弟構陷、險些喪命的兄長，在太子殿下的主持下沉冤得雪。"
"這不單單是平反一件冤案？這是在向天下昭示：嫡長子的繼承權，絕不容動搖！"
"既收了體恤小民的賢名，又暗合了'長幼有序'的綱常，順便還敲打了那些對您心存幻想的人。"
"太子殿下這一手，不可謂不高明啊。"
李泰沒有立即表態，手指輕敲膝頭。
慢慢地，他臉上的平和消失，變得陰狠起來。
“讓人除掉那人犯，蘇先生，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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