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拒絕召見，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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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理寺，午後的陽光潑灑下來，明晃晃地撞進人眼中。
蕭奕下意識眯了眯眼。
此時，階下早已候著一群人，正是蕭家那些被解除拘押的下人們。
他們已經知道判決結果，一個個垂手立著，神情不一。
但每個人都很緊張。
要知道，當蕭奕被誣陷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站出來過。
天知道大郎君會不會秋後算賬。
唯獨蕭石頭不一樣，他隻有歡喜。
“大郎！”
隨著一道粗啞的喊聲，蕭石頭衝了上來。
他眼眶紅得像兔子，臉上還沾著塵土，衝到蕭奕近前，又猛地刹住腳。
他想去抓蕭奕的手，但又怕碰疼了蕭奕。
最後，隻好攥著蕭奕的衣角，嘴一癟，還沒開口，蕭石頭的眼淚滾了下來：
“嗚嗚嗚~哇！大郎......你真的沒事了......俺就知道，俺就知道你是冤枉的……”
他大哭嚎啕，五大三粗的漢子，哭得比受了委屈的孩子還凶。
蕭奕心頭一暖，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胳膊，溫和道：“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別哭了，讓人看了笑話。”
“俺、俺也不想，但俺忍不住。”
蕭石頭用袖子抹臉，把臉上抹得一道灰一道淚，然後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俺就是高興！大郎，咱們回家！俺這就去叫車！”
蕭奕卻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看向大理寺正門的方向。
沒等多久，傳來腳步聲。
李德謇和杜荷並肩走了出來，杜荷步子邁得極大，臉上還帶著庭審大勝的意氣風發，老遠就衝著蕭奕揮手。
蕭奕整了整囚服，小步上前，對著二人深深一揖：“李少匠、杜郡公，今日堂上若非二位仗義執言，小民恐怕冤屈難雪。大恩大德，蕭某終身不忘。”
“嗨，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杜荷扶住他的胳膊，力道極輕，顯然記著他手上的傷。
他興奮道：“本來就是那王懷瑾和蕭文自作自受，你自己的舉證才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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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殿下早就吩咐過，一定要幫你把案子查清楚。”
李德謇也頷首笑道：“蕭郎君不必多禮。殿下在東宮一直掛心此案。”
“你既已無罪開釋，請務必往東宮一行。太子殿下想見你。”
杜荷二話不說，攬著蕭奕的胳膊，就要往停在一旁的馬車引：“走走走，我車都備好了。”
“殿下盼著你過去，有什麼話咱們路上說。你這案子辦得漂亮，殿下鐵定有賞！”
蕭奕卻站住沒動。
“杜郡公、李少匠。”他誠懇道，“太子殿下的活命之恩，小民銘感五內。”
隻是，現在小民的這番形象過於不堪了。如果現在就去拜見殿下，那是對殿下的不敬。”
他指了指身上的囚服，繼續道：“請容小民回家整理一番，稍微恢複些體麵，然後再去東宮叩謝殿下。”
蕭奕的說話聲並不高，但也沒有刻意壓低音量。
蕭家的仆人，也都聽見了。
這些人先是一愣，隨即麵麵相覷，眼神裡都寫著同一句話：郎君莫不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腦子還沒轉過來？
那可是太子啊！
大唐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啊！
多少人擠破了頭想攀上東宮的門路，哪怕隻是遠遠見上一麵都能吹噓半年。如今太子主動召見，郎君居然……拒絕了？
蕭石頭也愣住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他雖然憨，卻也知道太子殿下是多大的貴人。
大郎不去見太子，這……這能行嗎？
他張了張嘴想勸，可對上蕭奕平靜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郎做事，定然有他的道理。
隻有杜荷，沒想那麼多，隻當蕭奕說的是客套話。
“哎，這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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