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考核，完美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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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蕭大郎，放著東宮侍讀不要，去開釋一個老賊？
李德謇忍不住了。
“蕭郎君言重了。以你之能，就算沒有張萬兒指證'醉心糕'，必定也能翻案。”
"至於張萬兒，他作證有功，刑部自會按律減刑，何須郎君掛懷。"
言下之意：你前程遠大，不要為了一個老賊而耽擱了。
蕭奕淡淡道：“李少匠所言極是，也許小民無需他的證言就能脫罪。”
“但是，滴水之恩，我當湧泉相報。"
“隻要於我有恩，我便不能裝作不知。”
"何況張萬兒已年過半百，小民實在不忍心他身陷囹圄。”
室內靜了下來。
李承乾默然。
按說他該不悅的。
自己誠心招攬，對方非但不接，反倒拿這份恩典去換一個不相乾的老賊，未免有些不識抬舉。
但不知為何，他心裡卻是熱乎乎的。
沒有多想，甚至都沒有和李德謇商量，李承乾斷然道：“好！好一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就衝你這句話，孤幫你辦了。”
聞言，李德謇眉頭微蹙。
要知道，在大唐，儲君並沒有直接赦免囚犯的權力。
釋囚，那是天子的特權。
當然，釋放區區一名隻不過判了“徒刑”的輕罪犯，李承乾有的是辦法。
但很難說會不會引起非議。
哪怕隻是非常微小的非議，李德謇也認為不值當。
但李承乾已經開了金口，他就絕不能在外人麵前落殿下的麵子。
因此，他什麼話都不能說。
蕭奕臉上露出了狂喜，一揖及地："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小民代張萬兒謝過殿下恩典。殿下仁德，小民沒齒難忘！"
他的欣喜是真的。
第一，那天在刑部獄中，他親口應許過張萬兒：若能翻案會幫他脫罪。
他是要臉的人，說過的話，不能不算數。
第二，當著李承乾和李德謇的麵，自己乾脆把"知恩圖報"四個字做足。
這個人設，一定要堅決立住。
其三......
低著頭，蕭奕目光幽深。
太子侍讀，說出去固然風光。但蕭奕很清楚李承乾的結局：
六年後的貞觀十七年，李承乾謀反被廢，流放黔州，鬱鬱而終。
東宮上下，從詹事到侍讀，但凡沾了潛邸舊臣的邊，哪一個有好下場？
若隻是做個侍讀，起點太低，想要成長起來，花的時間也太長。
蕭奕沒有把握改變李承乾的命運。
別說什麼他可以袖手旁觀，這不符合他的本性。
而且，自從李承乾為他翻案的那一刻起，他身上就已經被刻下“太子黨”的印記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等李承乾倒台之日，照樣要被清算。
所以，要站，就站到更核心的地方去。
隻有真正參與到李承乾的核心事務中去，才有機會在未來那盤死局裡落子，才有機會改變什麼。
否則，不過是又一個陪著太子一起倒黴的炮灰罷了。
這些念頭在心底一轉而過，蕭奕麵上不露，依舊是那副恭謹溫良的模樣。
李承乾打量著他，越看越是順眼，笑道："你啊，倒是個重情義的，孤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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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你就真不考慮自己的前程了嗎？”
“你可知，為何蕭文敢汙蔑，王懷瑾敢枉法判你死刑？”
李承乾斷言道：“就因為你是寒門，是白身！你身後沒有靠山。”
他這話，就差直接告訴蕭奕，我願意當你靠山，趕緊抱大腿了。
聞言，蕭奕麵露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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