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父子相見，太子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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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角，重重拍在蕭奕肩頭，把還沒養好身子的蕭奕拍了個趔趄。
“好兄弟！你這個朋友，我杜荷認了！”
他拍著胸脯咚咚作響，“以後在長安城裡，不管遇到什麼事，你報我杜二郎的名號！但凡有不長眼的敢找你麻煩，我替你兜著！”
“不但是這景春樓，長安城裡，但凡有名氣的酒樓，你以後吃飯喝酒全記我的賬，誰敢問你，你就提我襄陽郡公的名頭！”
越說醉意越濃，他腳下虛浮晃了晃，差點跌倒。
蕭奕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又好氣又好笑：“郡公醉了，我送你下樓。”
“我沒醉！”杜荷梗著脖子嘴硬，腳步卻已經打飄，“我還能、還能跟房遺愛那小子大戰三百回合……”
蕭奕不跟醉漢爭辯，喚來廊下候著的小廝，讓他們架住杜荷的胳膊。杜荷還在嘟囔著“不用人扶”，身子卻已經軟乎乎靠了過去，被攙著一步步往樓梯口挪。
蕭奕跟在旁邊，時不時扶一把防止他磕到欄杆，腳步聲漸漸消失。
這時，三樓走廊，掛著“漱玉”銅牌的雅間，素紗簾被一隻戴著羊脂玉鐲的手掀開，露出一張宜嗔宜喜的俏臉。
“這個蕭郎君……倒是有意思。”
長樂公主李麗質，若有所思道。
......
兩儀殿內，李世民剛看完一份奏折，正提著筆，思索著要如何批複。
“陛下。”
一名內侍從殿外而入，低聲道：“太子殿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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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手腕頓住了。
高明？
有多久了，若非迫不得已，這孩子從來都不來見我。
“哦？”李世民放下筆，不動聲色道：“他可曾說是什麼事？”
“殿下未言事由，隻說有要事麵奏陛下。”
李世民坐直了。
“讓他進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必通傳，直接帶過來。”
“喏。”
片刻，殿外傳來略顯滯澀的腳步聲。
李承乾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他躬身行禮。
“起來吧。來人，給太子賜座。”
“謝陛下！”李承乾在內侍搬來的繡墩上坐下。
然後，父子倆相對無言，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李世民率先恢複，目光落在李承乾的腿上，又很快移開："你的腿，近來好些了？"
李承乾一愣，眼中閃過陰霾。
他低頭道：“回陛下，還是老樣子，不礙事的。”
"那就好。"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終於，李世民切入正題。
“你說有要事，是什麼事？"
來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從繡墩上站起身，拱手道："回陛下，臣此來，有三件事要奏。"
"說。"
"第一件，是關於萬年縣蕭奕冤案中的一名人犯，名叫張萬兒。"
"此人原是積年老賊，被判徒刑。但此次蕭奕一案中，他指證了'醉心糕'迷藥之法，對查明真相、平反冤獄有功。”
“臣以為，功過可以相抵，懇請陛下降恩，減其刑罰。”
李世民很少驚訝，但這次例外。
就這？
難得來見你親爹，就為了一個老賊？
李世民感覺不舒服，但忍住了。
"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就是了。"
李世民隨意道："一名輕罪刑徒，也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李承乾正色道："陛下，臣雖為太子，但囚徒恩賞，隻能出於陛下。”
”臣雖想賞其功勞，卻不敢擅專。還需陛下聖裁。”
聞言，李世民暗自點頭。
為一個有功的輕犯專程來請旨，而不是私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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