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住那種野蠻的壓力!”
“但這有個前提——他必須得遇到建奴!”
劉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陛下,隻要您下定決心,從今往後,無論遼東前線打成什麼爛攤子,無論建奴怎麼在關外挑釁,您都絕不讓洪承疇跨出山海關半步!”
“把他死死地摁在西北!讓他這輩子,隻能跟流寇打內戰!隻要他不麵對皇太極的屠刀,他的那層‘忠臣’皮,就能一直披下去!”
朱由檢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隻要不把他派到遼東去送死,不給他投降建奴的機會,他洪承疇就永遠是大明平叛的英雄!
“其二!”
劉玉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無比狠辣,“瘋狗雖然能咬人,但牽狗的繩子,必須死死攥在陛下您的手裡!”
“洪承疇不是要去西北上任嗎?好啊!陛下即刻下旨,以‘皇恩浩蕩、恩蔭家屬’的名義,將洪承疇的父母、妻兒老小,甚至是他老家泉州的宗族骨乾,全部接到京城來!”
“賜給他們最豪華的宅邸,給他們最優厚的俸祿!明麵上是榮華富貴,暗地裡,讓錦衣衛把他們府邸的每一隻蒼蠅都給盯死!”
劉玉冷笑一聲:“他洪承疇不是很在乎名聲嗎?隻要他的軟肋在京城,他在西北就算握著幾十萬大軍,也得乖乖給大明當這把殺豬刀!”
“好計!好計!!!”
朱由檢激動得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剛才的頹喪與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極致快感!
把家屬捏在手裡,這是曆朝曆代帝王駕馭悍將最百試不爽的手段!
“還有最後一步。”
劉玉並沒有停止,他站起身,走到禦案前,雙手撐在案幾上,死死盯著崇禎的眼睛。
“大明朝的文官監軍,向來是個毒瘤。他們不懂軍事,卻喜歡在戰場上瞎指揮,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大明將士。”
“所以,這次洪承疇去西北,陛下不要派文官去監軍。”
劉玉壓低了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您派錦衣衛去!”
“挑選一百名最精明、最狠毒的錦衣衛暗探,以護衛尚方寶劍的名義,安插在洪承疇的中軍帳裡!”
“告訴這幫錦衣衛,洪承疇怎麼排兵布陣、怎麼殺流寇,他們一概不準插嘴!哪怕洪承疇下令屠城,他們也隻當沒看見!”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劉玉的眼中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機,右手猛地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死死盯著洪承疇和建奴、或者其他地方勢力的通信!一旦發現他有任何擁兵自重、甚至私通異族的苗頭……”
“不用請旨,不用審判!直接在軍帳之中,用毒酒、用暗器、用火銃!不惜一切代價,就地格殺!”
咕咚。
朱由檢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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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禦史,看著他那張清秀卻透著無儘陰狠的臉龐,這位大明皇帝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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