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請陛下!誅殺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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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外的漢白玉廣場上,風雪猶如被激怒的狂龍,肆無忌憚地撕扯著滿地的殘雪。
上百頂烏紗帽猶如被隨手丟棄的破爛,雜亂無章地散落在雪坑之中。那些穿著大紅、石青色官服的大明朝廷棟梁們,此刻正用最卑微的跪姿,展現著最強硬的逼宮姿態。
“劉玉!你這個亂臣賊子!你以為你手裡握著尚方寶劍,就能在這大明朝堂上指鹿為馬、一手遮天嗎?!”
戶部尚書錢謙益跪在黃立極身側,那張平日裡保養得極好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怨毒而扭曲。他指著劉玉,唾沫星子在寒風中瞬間化作冰碴:“你擅殺開國勳貴,殘害朝廷命官,如今更是帶兵衝撞國丈府邸!你這般暴虐無道,簡直比當年的魏忠賢還要令人發指!你真以為,殺了我們,這大明朝的天下還能運轉得下去?!”
“不錯!”內閣大學士張瑞圖也猛地直起腰板,雙眼赤紅地附和道,“劉玉,你不過是個區區七品禦史,仗著陛下一時的信任便為非作歹!你看看這滿地的烏紗帽!你看看這滿朝的文武百官!若是今日陛下不殺你以謝天下,明日這大明朝的十三省政務便會徹底癱瘓!邊關的糧草誰來籌措?天下的教化誰來維持?你負得起這個亡國之責嗎?!”
麵對這群情激憤、猶如海嘯般撲麵而來的集體咒罵,劉玉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從寬大的袖袍裡抽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尚方寶劍劍鞘上沾染的幾滴雪水。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就像是站在戲台下,看著一群演技拙劣的猴子在上麵上躥下跳。
“亡國之責?”
劉玉擦拭劍鞘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抬起眼皮,那雙猶如極地冰川般幽冷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錢謙益。
“錢大人,您這頂大帽子扣得可真是熟練啊。隻是本官很好奇,大明朝若是真的亡了,到底是亡在我這個替皇上追回了上千萬兩貪墨臟銀的‘酷吏’手裡,還是亡在你們這些滿嘴仁義道德、卻把國庫掏得連耗子都餓死的‘清官’手裡?”
劉玉拖著尚方寶劍,踩著積雪,一步步走到錢謙益麵前。劍鞘的尾端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猶如催命的梵音。
“你們說本官殘害忠良?好啊,那你們告訴本官,成國公朱純臣把三大營的兵當成自家種地的奴才,這是忠?!國丈周奎在家裡藏了三百萬兩現銀,看著皇上為幾十萬兩賑災款愁得整夜不睡,他隻肯捐一百兩,這是良?!”
劉玉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揪住錢謙益那昂貴的官服衣領,將他從雪地裡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放肆!你敢對朝廷命官無禮?!”錢謙益嚇得渾身哆嗦,雙手拚命地去掰劉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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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所謂的忠良,就是大家一起手拉著手,趴在大明朝的血管上吸血!誰要是敢把針頭拔出來,誰就是你們口中的亂臣賊子!”
劉玉猶如扔垃圾一般,將錢謙益狠狠地甩回雪地裡,隨後猛地轉身,張開雙臂,指著那幾十輛裝滿銀冬瓜的木板車,聲音猶如九天怒雷般在廣場上空炸裂:
“你們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三百萬兩銀子,不是石頭!是大明將士的骨血!是天下百姓的血汗!你們今天在這裡辭官逼宮,不是為了什麼大明社稷,更不是為了什麼天下蒼生!”
“你們,隻是怕了!”
劉玉的嘴角勾起一抹猶如惡魔般嗜血的狂笑:“你們怕本官的這把尚方寶劍,明天就會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你們怕你們藏在地窖裡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銀子,也會像這些銀冬瓜一樣,被本官一車一車地拉到皇上麵前!”
這番毫不留情、字字誅心的剖析,猶如一把生鏽的鈍刀,硬生生地撕開了東林黨文官們披在身上那層最虛偽的道德外衣。
錢謙益癱在雪地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張瑞圖等人更是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不敢去直視劉玉那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
“夠了!”
就在這近乎一麵倒的心理碾壓中,一直伏在雪地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內閣首輔黃立極,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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