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消息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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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勣點頭：“臣早已安排妥當，令仁貴率一千二百白袍精騎為斥候先鋒，先行擾敵、探敵虛實、挫敵銳氣。”
“甚好。”李世民頷首，隨即正色叮囑薛仁貴，
“仁貴，你勇則勇矣，卻不可莽撞，薛延陀二十萬大軍儘是草原鐵騎，習性悍勇，熟稔騎戰，切不可輕敵冒進。”
“臣謹記陛下教誨！”薛仁貴鄭重應聲，“臣每一步進退，皆細查地勢、探清敵情，絕不逞匹夫之勇！”
北疆大營，君臣同心，將帥齊心，軍心暴漲到極致。
所有人都清楚，陛下禦駕親臨，此戰不勝，亦是大勝；一旦開戰，三軍必人人死戰，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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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長安太極殿。
暴雪連下數日，長安城銀裝素裹，宮城肅穆沉靜。
自李世民秘密北上、太子李承乾全權監國以來，整座朝堂悄然換了一番氣象。
往日裡或觀望，或推諉，或倚老賣老的臣子，如今個個謹言慎行、勤勉履職。
今日午後，東宮偏殿書房。
暖閣靜謐，地龍溫熱，案上奏折堆積如山，南北諸事、軍政民政，條理分明，無一錯亂。
李承乾一身太子常服，端坐案前，眉目沉靜從容，舉手投足間，早已是儲君臨朝，執掌山河的氣度。
魏征入宮，身形消瘦，臉色蒼白，時不時低聲咳嗽，卻依舊強撐著親自入宮奏報朝局。
他雖然能治病，但做不到救命，他這個師傅應該是壽元快到了。
魏征站在案前，拱手低聲道：“殿下，北疆糧草已全數起運，水陸並進，二十萬石軍糧，禦寒棉衣，傷藥軍械，五日內必抵朔州大營。
北方六州雪災賑濟已全數落地，開倉放糧，安置流民，無一處生亂。”
李承乾放下朱筆，抬眸看向魏征，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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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身子極差，連日風雪，何苦日日入宮操勞，孤說了數次，朝中小事，儘可交由三省處理，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魏征微微搖頭，苦笑一聲，眼神真摯而疲憊：
“殿下，臣自己的身子，臣比誰都清楚。時日無多了。”
他抬眼望向李承乾，眼底滿是期許：
“臣這輩子，直言敢諫，半生輔君，如今陛下春秋漸高，臣唯一牽掛，便是殿下。
臣多想多看幾日，看殿下穩朝綱、馭群臣，定四方，臣能多幫殿下一日，便多安心一日。”
李承乾心中微動，起身扶他落座：“老師待孤心意，孤儘數知曉，老師放心，大唐將來，絕不會負老師半生赤誠。”
二人話音剛落，門外內侍輕聲稟報：“殿下，陳國公侯君集宮外求見，神色懇切，似有要事。”
“宣。”
片刻，侯君集緩步入內。
如今的他，早已沒了往日跋扈驕狂、恃功傲上的模樣。
經天牢反省，他棱角收斂，心氣沉澱，舉止恭敬謙和，全然一副老成持重的老將姿態。
侯君集入殿，深深一揖，姿態無比端正：“臣侯君集，參見太子殿下。”
“將軍免禮，坐。”李承乾淡淡開口。
侯君集落座之後，沉吟片刻，終於按捺不住，懇切拱手：
“殿下，臣昨日方才得知，陛下竟已悄然北上，親赴北疆前線！”
李世民北上的消息，並沒有瞞多久，朝臣不是傻子，李世民就算病了，也不至於那麼長時間都不出麵，
尤其是程咬金尉氏遲恭他們，連李世民的麵都見不到，怎麼能不著急，所以李承乾隻能告訴他們實情。
他語氣帶著深深的愧疚與焦灼：
“陛下龍體欠安，久勞成疾，本應在宮中靜養，如今卻孤身遠赴險地，置身戰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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