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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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河邊還有放許願燈的活動，白家人一起出行，白芷要陪著白夫人同去，隻能好說歹說讓陳皮自己先回去了。
送生辰禮的時候又給陳皮氣著了。他精挑細選的禮物從盒子外殼到其中的鐲子無一不精美，羊脂玉玉如其名，細膩溫潤，肉眼看不出一絲雜質。可是誰能想到竟然和白夫人給白芷的玉鐲相撞了，而且人家還比他多送了一支玉簪！
若是單論成色，陳皮送的明顯要更勝一籌。但是這背後的價值千差萬別，一個隻能當首飾賞玩，看膩了就換做金子銀子；一個是青雲梯，背後的權力和聲望難以用金錢來衡量。
他感覺有些送不出手了。少年板著一張臉就把盒子扣上了。這還不算，他又當著人家姑娘家的麵把剛送出去的禮物往自個兒懷裡揣。陳皮心不在焉，好幾次甚至脫手了。眼見怎麼塞都塞不回去，他煩得簡直想把衣服撕了。
白芷被他逗笑了。這人真是的，竟然跟一隻鐲子較勁。她伸手過去拿盒子，卻被少年人連手帶盒子一並塞進懷裡了。
鬆垮的衣服被他係得嚴嚴實實的，本來一個盒子都塞不進去的，可想而知多出一隻手以後有多緊。
想起上一次陳皮往懷裡塞點心的時候也是這樣。白芷秀眉微蹙，下意識就懷疑這人是想故技重施。
天地良心，他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陳皮有口難言，隻能幫著她把手拿出來。本來就緊，現在竟然還要塞進去一隻手。結果就是她的手剛要伸出來就被陳皮的手一把塞回去了。
“陳皮！”白芷有些欲哭無淚，她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陳皮有些急了“是不是弄疼了？”他用另一隻手寬衣解帶，嚇得白芷一下子把他的手按住了。
“衣服解了好把手拿出來。”陳皮一點兒也不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情況下他這麼做會嚇到人。看姑娘家眼睛都瞪大了他也隻覺得是她手疼了所以催他快點兒脫呢。
“你先把手拿出去。”白芷嗔了他一眼，言罷還不放心，隻好又細心地叮囑道“不許脫衣服。”
陳皮訕訕地把手拿出來，少女的手也緊跟著離開了他的胸前。
白芷把手伸出來的時候順帶勾出了盒子，她把兩隻羊脂玉鐲疊戴在一起，手腕一抬，玉石相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送了人哪有往回收的道理？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歡。”她笑著打趣他，陳皮卻回想起白芷之前和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候落花擾他清夢，他無意中毀了師娘最愛的海棠。縱是無心之失也犯了過錯。二月紅就罰陳皮打掃落花、澆花、種花、修剪花枝……
白芷給他講了紅府海棠的由來。那花是二月紅送給丫頭的禮物，是兩人情誼的見證。他自知理虧，所以樣樣事情辦得妥帖。陳皮覺得師父小氣，明明家財萬貫，偏偏送了個最不值錢的。
“隻要是我喜歡的人，無論他送我什麼，我心裡都歡喜。”
女兒家麵帶羞澀、眼含憧憬。陳皮當時不明白，現在卻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陳皮，你什麼時候過生日？”白芷笑眼盈盈地望著他。
少年冥思苦想，發現自己已然有些記不清了“好像是下半年吧。”
少女沒纏著他問，她不是非要一個所以然，隻是希望在陳皮生日那天兩個人還能在一塊兒過“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日子是人過的，我們想哪天過就哪天過。”
“阿芷喜歡過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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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啊！”
“那我天天給你過生日。天天給你送禮物。”
“不要！好浪費錢的！”
……
送別陳皮，白芷又和白府眾人一起出了門。河邊上放河燈許願的人有很多，大多都是平民百姓。錢、權、勢，但凡有一樣的人都很少出現在這裡。就算是要祈願，也是拚命地砸香火錢。
亂世裡，靠老天爺吃飯的窮苦人無力抵抗天災人禍，隻能將希望寄托於外物，靠著求神拜佛給予自身一絲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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