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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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瞧著他眯了眯眼。
先前趕路的時候，兩人不在一個馬車，也沒打過什麼交道。
此刻的陳皮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樣，沒有平日裡那麼狠戾。
胖子二兩燒酒下肚，此時醉的厲害，當下便不管不顧地朝他嚷道“那個叫花子，看你媽看啊，小心老子給你狗眼挖出來！”
陳皮冷眼看著他，心頭竟然湧上一絲莫名其妙的羞臊。自從做了這一百文殺一人的買賣，他已經不把自己當叫花子看了。
眼看陳皮不搭理自己，胖子心裡騰起怒火來，剛要張口，突然又想起了那嬌滴滴的美人兒。渾濁的眼裡充斥著露骨的欲望。
他淫笑道“叫花子，你那妹妹多少錢一晚上啊？爺爺我有的是錢。”說著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地摸了摸胸前，拽出一個錢袋子來，一把扯爛了，銅錢“嘩”地撒了一地。
陳皮的目光陡然變得冰冷，九爪鉤猛地出手，直直飛向那胖子的腦袋。九根爪鉤深深沒入皮肉，陳皮手指一動，爪心機括驟然收縮，力道大的驚人，眨眼間便擊碎了那人的腦殼。白花花的腦漿混著血肉灑落在桌子上，還有幾滴飛濺到了旁邊人的臉上。
那人哆嗦著，一下子就吐了。
眾人心中大駭，站起身來看向樓上的陳皮。
趙二看著這幫人怯懦的樣子，眉心狠狠一跳，抬起手來一下子把竿子的腦袋摜在桌上，罵道“都他媽傻了，一個要飯的叫花子嚇成這樣！”
陳皮轉頭看向他，一下子就翻到了樓下。他掏出菠蘿刀，沒有一絲猶豫地捅進趙二眼睛裡，鮮血噴了陳皮一臉，濃鬱的血腥味兒讓他蹙起眉頭。他拔出刀，一連捅了眼前人幾十刀，直到趙二的胸口成了蜂窩眼兒。鮮血無窮無儘地流出來，染紅了旅店的地板。
人群霎時亂作一團，尖叫聲、怒罵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有住宿的人被吵醒，推開門查看外麵的情況，樓下的場景簡直讓人魂飛魄散！
陳皮被吵得心煩，揮動著手裡的菠蘿刀，一個一個的紮進耳朵眼兒裡。有兩個人害怕的想要逃跑，陳皮冷眼看過去，右手一翻，九爪鉤緊緊纏繞住二人的脖頸，陳皮狠狠一拽，聽見了頸椎碎裂的聲音。
殺了這麼多人，心裡的躁意卻沒有絲毫緩解。
此地不宜久留，陳皮翻上二樓，打開了房門。
一打開門就看見白芷坐在床上，濕漉漉的黑發披散在肩膀上，散發出帶著水汽的花香來。
白芷方才聽見樓下的打鬥聲，心道不好。懷疑是陳皮出手了。
如今看見眼前人，更是落實了心中猜想。她眉頭微皺，看向陳皮。
陳皮的臉上都是血，眉眼間的陰鷙還沒有散去。
還沒等白芷反應過來，就看見陳皮一把扯過包袱背在身上。
白芷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下一秒天旋地轉，陳皮穩穩地將她背在了自己肩上。
陳皮打開窗，一個猛子從二樓跳下來，把白芷嚇了一跳，手緊緊的環住陳皮的脖子。
雨還在下，夜晚的凍雨總是更涼一些。
白芷冷的厲害，縮了縮身子，努力汲取身下這唯一的熱源。
雨水落在陳皮身上，洇開了他衣袖上的血跡，空氣裡都是絲絲縷縷的血腥味，將人牢牢地包裹其中，白芷有些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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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往下看去，目光落在了陳皮腰間的勾鏈上。九爪鉤見了血，在夜色下折射出冷厲的幽光來，就像眼前的少年。
她猶豫著，還是說道“陳皮，方才樓下怎麼回事兒？”
聞言，陳皮冷嗤一聲“有人舌頭不想要了，我動動手，幫他們閉嘴。”
白芷有些心慌“你把他們都殺了？”
陳皮不以為意道“不殺留著過年？”
想到那些人，白芷有些僵硬，她心裡不大讚同陳皮大開殺戒的行為。但是這兩天，她也明明白白地察覺到了那幾人露骨的目光。
這一路上，如果不是有陳皮在，她早死了好幾回了。就像今天，旅店裡並不隔音，樓下的吵嚷聲白芷也聽見了隻言片語。他們本來也沒打算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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