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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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陳皮睡得並不好，幾乎要把夜熬穿了。一想到明天早上就能去長沙了結了這單生意，他內心的興奮便再也壓不住了。
陳皮殺過很多人，但是這一次給他的感覺卻與以往截然不同。也許是因為拖的時間太長給他造成了心魔，也許是因為白芷模棱兩可的話激起了他心底的挑戰欲望。
陳皮躺在床上看著屋頂，內心紛亂不堪。
但是沒關係，再惡的人又如何，明兒早上還不是死屍一具。更何況他陳皮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陳皮從來不是一個糾結的人，想通這一點，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芷就被陳皮搖醒了。宿醉的頭痛感襲來，白芷不去搭理他，直往被子裡縮。
下一刻，陳皮直接把人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白芷一驚，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眼前人的模樣讓她嚇了一跳。
陳皮的眼底有些發青，胡茬也冒出來了，整個人看著有些潦草，但一雙眼睛卻亮的很，紅血絲也掩不住嗜血的凶光，活像餓了幾天的狼崽子看見了肉。
“快點兒洗洗，一會兒就上路。”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洗漱過後，白芷也醒酒了。
陳皮照舊解決掉了所有剩飯，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兒收拾東西。
時隔這麼久，兩個人再次踏上了去往長沙的路。
叫了個馬車，一路上晃晃悠悠的。
陳皮把簾子撩起來，去看外麵的景色。離長沙城越近，外麵的景色就越熱鬨。
大街上人來人往，叫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陳皮看得嘖嘖稱奇。
白芷就沒有他那好心情了，她心裡亂的很，一想到馬上就能看見父親，她心裡喜悅的同時不由泛上一絲退縮。
白芷很害怕，她害怕多年來她心裡的父親，隻是她一廂情願的臆想。
這麼多年來，她和母親相依為命。美貌柔弱的單身婦人在亂世裡拉扯大一個孩子，何其不易，不知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語。
白芷怨過他，也恨過他。但是她的母親，那個柔韌如柳枝的女子，卻總是給白芷講他的好話，多到白芷也開始憧憬起她記憶裡這個模糊的父親。
她思緒飄的很遠，連陳皮叫她也沒聽見。
陳皮瞧著白芷魂不守舍的模樣，以為她是擔心殺人的事。
也不知道這討債鬼瞎擔心個什麼勁兒！
陳皮蹙眉，朝她道“別瞎操心了，老子一定宰了他。”
聞言，白芷思緒回籠，朝陳皮笑了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幾分勉強。
陳皮看著她，也沒有辦法了。反正等他把那人的頭摘回來送給這討債鬼，她應該就能笑得出來了吧。陳皮有些煩躁的想著。
不多時，前麵的車夫喊了一聲到了。陳皮就迫不及待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白芷卻有些磨磨蹭蹭的，陳皮看不過，索性一把把人抱下來。
白芷輕呼一聲，急忙摟住這人的脖子。她還是有些氣不過，忍不住伸手捶了陳皮一下。
車夫看著兩人打鬨，忍不住笑道“你們小夫妻倆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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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由紅了臉，急忙解釋道“大哥，你誤會了，這是我哥。”又朝陳皮嗔道“還不快把我放下來。”
這人怎麼抱著不鬆手了？白芷氣鼓鼓地瞪著他。
陳皮感受著手上那點兒溫軟，又看了看那張氣呼呼的小臉。他麵色不改，甚至是理直氣壯地對白芷道“為什麼不能抱？又不是沒抱過。”說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眉梢輕輕揚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促狹道“再說了，我不是你哥哥嘛。哥哥抱一下怎麼了？”
白芷被這人的無恥言論驚呆了。
她愣愣的，模樣嬌憨極了。
陳皮看著有些心癢，又要張口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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