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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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園一夜聽雨落，砌下落花繽紛。
下過雨的清晨隱約透著一股涼意，陳皮依舊起得很早。
下人們已經開始打掃庭院裡的落花了。陳皮踩著花瓣兒走過去，本就零落的海棠在他腳下碾碎成塵。
他從來不是什麼惜花之人。
今天是二月紅指點功夫的日子，陳皮沒有絲毫懈怠，轉身向內院走去。
一進內院，陳皮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兒。平日裡伺候花草的下人齊刷刷地站在一處。個個兒蔫頭耷腦的。
而前麵的二月紅更是沉著一張臉。
真是罕見，畢竟能讓二月紅動怒的人少之又少。
陳皮看得稀奇。
“既然來了，就上前來。”二月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揮退眾人。
陳皮立刻走上前來“還請師父賜教。”
話音未落，二月紅已經出手了。
拳風凜冽，幾乎擦臉而過。陳皮險險地避開了。
他動作十分靈活，隻一折腰，便立刻化掌為拳，直攻二月紅的命門。
二月紅冷哼一聲，隨手甩出了十多個鐵彈子。
陳皮一驚，身體卻早已做出了更快的反應。
菠蘿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在了手裡，鋒利的冷刃與暗器相碰撞，發出“錚”的一聲脆響，好像要活活把刀麵砸出一個窟窿。
直到最後一個鐵彈子歪向一側，陳皮驟然鬆了口氣。
他回過頭，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這時候，一朵沾了露水的海棠猛然朝他襲來，向來脆弱的花苞被注入內力，竟也劃出一道破空聲。
陳皮握著刀的手一抬，花苞在他耳畔綻開。纖柔的花瓣此刻變成了利刃，在少年臉上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陳皮，這院裡的海棠花是你毀的？”二月紅的聲音難掩怒意。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陳皮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心虛的“嗯”了一聲。
二月紅看得有些心塞“那就把這些落花都收拾乾淨。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花肥！”
“徒弟知道了，這就去收拾。”陳皮垂首道。
他跑到外院裡，一把搶過掃帚埋頭乾起來。
少年咬牙，每掃一下都用了死力氣，不知道同誰較勁兒呢。
紅府很大，陳皮一個人在庭院裡舞著掃帚，心裡忿忿不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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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花簡直就是來克自己的，又打擾他睡覺，又害他被師父責罰。
就在陳皮一門心思和海棠花“做鬥爭”的時候，桃花扶著丫頭來到了院子裡。
丫頭身體不好，所以向來很少出門。不過近日裡天氣漸漸好了起來，便常常被二月紅勸著出來透透氣。
陳皮掃得起勁兒，灰塵漫天飛舞起來。丫頭咳嗽著，趕緊掏出手絹掩住了口鼻。
桃花也被嗆得厲害，她用袖子掩住鼻子，忍不住埋怨道“陳皮，你乾嘛呢！掃個花用這麼大力氣，瞧瞧給夫人嗆的！”
聞言，陳皮掃完最後一下子，直接把掃帚放到了一邊。
他撓了撓頭，看著丫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師娘。你沒事兒吧？”
丫頭搖了搖頭，終於呼吸順暢起來。
她覷著陳皮，無奈道“今天怎麼沒跟你師父練功？”
“因為我犯錯了，師父罰我在這兒掃地。”
陳皮垂著腦袋，看著有些蔫巴。
看著他這可憐樣兒，丫頭也不忍心再逗他了。
她輕輕咳了咳，開口道“眼下既然掃完了，就幫師娘跑趟腿吧。”
“去哪兒都行，師娘儘管吩咐。”陳皮乖乖點頭。
“我的藥快吃完了，你就幫我去仁心堂取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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