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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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曆史上的改革，有幾次是成功了的？
君不見，吳起變法，悼王崩殂，身遭車裂新法除；王莽改製，複古空論，四海沸騰社稷傾……
永貞革新，順宗遜位，儘貶二王八司馬；熙寧變法，神宗晏駕，元祐更化儘除新……
江陵新政，文忠身死，萬曆儘毀十年規；百日維新，瀛台囚帝，六君喋血新政休……
商鞅新法被秦國完整保留，曆經六代君主持續推行。
百餘年間秦國由西陲弱國一躍為最強諸侯，積蓄足夠國力、兵力，最終秦始皇掃平六國，完成大一統。
然而成也變法，敗也變法，商君最後還是自掘墳墓，車裂而死。
細細看來，改革從來就沒有一帆風順的，下場淒慘之輩多如牛毛……
“所以勢必要改變文體。”
吳澄簡單提了一句，沒有繼續細說下去，而是轉移話題道：“小娘子是進京看望父親嗎？”
李瀾本想繼續討論，見此隻能遺憾作罷，回答道：
“我們是京兆人士，在荊淮一帶遊玩了一番。”
吳澄聽完後這些不禁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一部戲曲電影，改編自荊淮一帶的黃梅戲的《女駙馬》。
這部電影就是講了一位女子為了救自己的未婚夫，冒用未婚夫的名號，女扮男裝參加科考，最後一舉奪魁，成為新科狀元的故事。
他記得曆史原型應是唐末才女黃崇嘏……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新鮮……”
吳澄手指敲打著膝蓋，搖頭晃腦地哼起了電影中最出圈的一段唱詞。
儘管時隔許久，但台詞內容仍然牢牢記得，他沒有學過唱戲，此時循著記憶，學著電影裡的戲腔，竟還格外的順耳。
“郎君，你竟然還會唱曲嘞。”蓮兒驚訝道，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李瀾亦滿臉錯愕，眼中滿是狐疑，眼前這人真的失憶了嗎？
她經常去梨園聽曲，但卻沒有聽過這種曲子，不禁好奇地問道：“郎君唱曲的風格不像是關中和中原地區流行的風格，莫非是你家鄉的曲子？”
吳澄聞言哂然一笑：“非也，我乃撫郡人士，這是荊淮一帶流行的曲，進京路過那裡時偶然聽到，便記下了。”
如果按照時間線推理，這個時代恐怕還沒有黃梅戲，得再過個一千年才會成型。
李瀾麵露疑惑，荊淮一帶？她正是從那邊過來的，為何從來沒有聽過這種風格的唱腔？
蓮兒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曲，不由得說道：“郎君，你唱得可好聽了，繼續唱吧。”
吳澄輕笑一聲，繼續哼著：“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打馬禦街前。人人誇我潘安貌，原來紗帽罩嬋娟……”
哼著曲，前世的種種回憶也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飄過，心中不免感到苦澀。
車內不斷傳出戲詞，李山手握著韁繩，駕著馬車，微眯著眼，搖頭晃腦，嘴中也在輕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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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狀元不為把名顯，我考狀元不為做高官……”
……
“這馮素珍的父親和繼母太壞了，竟然硬生生地拆散了他們。”
蓮兒哭的稀裡嘩啦，不斷地用手帕擦拭著眼淚。
“還有那劉文舉，身為宰相，竟然逼迫馮素珍嫁給他那紈絝兒子。”
李瀾此時無心觀書，已經完全沉浸在吳澄所講的故事中，義憤填膺地說道：
“如此不仁不義之人，就該卸了他的權，命其告老還鄉！”
“幸好聖人開明且寬宏大量，最後赦免了馮素珍的欺君大罪，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對於最後的結局，小丫頭很顯然地覺得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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