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敷水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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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天邊隻剩一抹殘陽，忙碌了一天的百姓紛紛停下手頭的活計，各自歸家。
黃河依舊奔騰，津樓裡，盧勉仍然在回味著新作內容。
“伯清兄，此作非詩，更像長短句，但又有些不同……”
謝允思索片刻後發出疑問。
吳澄站在窗前，昂首遠眺著朦朧遠山，雙手背在身後，頗有一幅高人模樣，淡淡地說道：
“嗯，我稱之為散曲。”
“散曲。”
盧勉嘴中念了一聲，臉上浮現崇敬之色，讚道：
“伯清兄當為散曲第一人！”
“愈之兄謬讚了，某這隻是不入流之作，比不得你的大作。”
噔噔噔～
二人正在商業互吹之時，腳踩木樓的踩踏聲響起，有一津樓戍卒走上二樓。
“諸位郎君、女使，還請速速離去，我等要鎖樓了。”
“就來。”
吳澄應了一聲。
眾人紛紛往樓下走去，青衣家仆也連忙將茶具收拾妥當。
樓外有家仆在馬車旁侍立，看見盧勉、謝允出樓，忙走上近前喊了一聲：“郎君。”
即將離別之際，盧勉心中頗有些依依不舍之感，拱了拱手，臉上神色滿是悵然：
“今日能遇見伯清兄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希望到了長安，某與伯清兄還能再見。”
“嗯，某與二位兄台一見如故，希望在長安還能有緣再會。”
盧勉、謝允聽後心中十分感動，臉色變得鄭重，離別道：
“伯清兄珍重！”
說完後盧勉二人登上馬車。
駕～
在車夫的驅動下，車輪開始滾動，馬車緩緩行駛，漸漸遠去。
“走吧。”
目送馬車漸行漸遠，吳澄等人也往落腳的客棧走。
街道上，殘陽將影子拉長。
李瀾的目光投向吳澄。
吳澄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轉頭看著李瀾，神情頗為認真地問道：
“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李瀾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思考，你忘記了前塵往事，怎地又能作出一首如此上佳的……散曲？”
吳澄沒有回答，玄之又玄地說了一句：“你可知黃粱一夢？”
“自然知曉。”
李瀾說完，露出狐疑的目光，“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做夢夢到的。”
吳澄故作驚訝：“娘子真是聰慧過人，竟然一眼便猜到了。”
“哼！”
李瀾感覺吳澄在把她當三歲的娃娃騙，心中十分不忿，冷哼一聲，偏過頭去，負氣不理吳澄。
回到客棧後眾人各自回房。
一夜無話。
天亮後車隊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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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向西，經過潼關驛時還可以看見馬廄裡正有十數匹馬兒正在吃草。
出了懷遠門便是一條一望無際且寬闊的官道，沿途設有驛站，直通長安。
一路上可見群山環繞，其中最雄奇者當屬太華三峰。
“話說南宋年間，江湖大亂，正邪混雜，武風最盛。
彼時天下有一本武林至寶，名曰《九陰真經》。
此經一出，風雲四起！”
馬車裡響起了吳澄抑揚頓挫的聲音，路途枯燥，華山就在近前，他索性就講起了“華山論劍”的故事。
蓮兒常年待在深宮大院裡，何時聽過這等光怪陸離的江湖故事，此時坐在近前，屏氣凝神，眼中滿是興奮。
李瀾雖然手中捧著書卷，但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上麵，側著的耳朵豎起，神情認真，一看就在偷聽。
她博覽群書，各種誌怪雜書都有所涉獵，但吳澄口中所講的江湖故事對她來說卻是十分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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