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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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
吳澄正春風得意地哼著小曲，忽然聽到一聲驚呼，一扭頭就看見蓮兒站在離他數米遠的地方。
此時蓮兒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吳澄，手上端著盛滿清水的水盆，看起來是要去伺候李瀾洗漱。
她看了看吳澄，又看了看他身後緊閉的房門，眼中浮現迷茫之色。
她沒有走錯地方啊……
“蓮兒，發生了何事？”
李山恰好也走了過來，當看見吳澄也在時他當場瞳孔地震，僵在原地，懷疑自己眼花了。
“蓮兒、山叔，早上好啊！”
心情愉悅的吳澄呲著個大牙，笑嘻嘻地和他們打招呼。
但是無一人回應他，自覺尷尬的吳澄搖了搖頭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哼著小曲朝著大堂走去。
吳澄走後李山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門牌號——沒錯啊，這明明是小姐的房間！
吳老弟怎麼從裡麵出來了？！
糟了！殿下！
李山心頭一緊，嚇得魂飛魄散，暗道一聲完了，殿下如果出事，九族就要沒了！
他“唰”地一下往房間衝去，蓮兒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李山顧不得敲門，一走進房間，隻見李瀾蒙著被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殿下！殿下你怎麼樣了？！”李山目眥欲裂，急得大吼，“是不是那小子對你做了什麼？！”
蓮兒亦是立馬放下水盆，去檢查李瀾的狀況。
李瀾被他喊得一愣，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看著眼前著急忙慌的二人，她一臉茫然：“李統領，你大呼小叫乾什麼？我好好的，能出什麼事？”
“我、我剛才看見吳老弟從您房裡出來！”李山急得聲音都發顫，“屬下還以為……還以為您遭遇不測！”
“……”
李瀾愣了愣，隨即火氣噌地往上冒，這個混蛋，跑得那麼慢，居然還被李山和蓮兒看見了！
真該把他抓進宮裡去！
她心裡氣得牙癢癢，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無波，淡淡道：
“不過是深夜請教一些學問罷了，李統領多慮了。”
李山偷偷打量她，見她除了臉頰有點紅之外，似乎沒受什麼委屈，衣衫也整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他還是不大放心。
他壓低聲音，湊到李瀾身邊，做出來一個抹喉的狠厲動作，眼神殺氣騰騰：“殿下，那吳老弟若敢有半分不敬，屬下這就去……”
他抬手在脖子上一橫，做了個乾脆利落的抹喉動作，眼神裡殺氣騰騰。
“不要！”
李瀾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阻止得又快又急。
話音一落，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連忙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恢複往日端莊清冷的模樣，淡淡道：“此事本宮自有分寸，不勞李統領費心，你退下吧。”
李山見狀，雖有疑慮，也不敢多問，隻得躬身退了出去。
.......
前廳，早膳已經備好。
吳澄正和孟章、趙誠坐在一起喝粥吃餅，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懷裡揣著玉佩，心裡美得冒泡。
趙誠喝了一口粥，隨口問道：“伯清，你昨晚去哪兒了？”
吳澄麵不改色，張口就來：“哦，昨晚與李統領相談甚歡，就在他屋裡湊合一晚。”
趙誠點點頭，也沒多想，繼續低頭吃飯。
一行人用過早膳，稍作整理，便再度啟程。
關中有八景：華嶽仙掌、驪山晚照、曲江流飲、雁塔晨鐘、草堂煙霧、太白積雪、鹹陽古渡……
這最後一種便是灞柳風雪！
如今正值孟冬，灞河沿岸的柳樹樹葉大半泛黃凋落，不複春天時的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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